大師與東方紅樓

? ? ? ? 那時我還在念高一下學(xué)期,常年與隔壁班一位大師混作一處。吃飯時常和大師交流心得,每每令我受益頗深。

? ? ? ? 稱之為大師,說明他必有其過人之處。起初,大師極為擅長物理數(shù)學(xué),其理科思維之精深高秒常令我自慚形穢。大師的網(wǎng)名叫“ 飛越太平洋? ”,此網(wǎng)名充斥著自由之氣息,脫俗之傲骨,但顯然不止于此。就此網(wǎng)名,我便有理由推斷,大師極為擅長流體力學(xué)和空氣動力學(xué),畢竟飛越太平洋絕非易事。后來,大師癡迷風(fēng)水學(xué),我便尋思,恐怕大師是要架著筋斗云飛越太平洋了,或是一日乘鶴西去,呸呸呸。我常常想,大師要是早生個幾千年,怕不是能把周易推到2048卦,讓周文王他老人家都佩服的五體投地。

? ? ? ? 一日,我與大師打完飯,正要找個座位坐下。恰逢飯點,食堂人多,一座難求。我好生一番尋覓,終于尋得兩張空位。其中一座地處開闊,但周圍人群擁簇且離我較遠,不便到達;另一處正對食堂方柱的一棱,距我較近。我理所當(dāng)然向后者走去。正欲邁步,大師將我一把抓住,領(lǐng)著我走向遠處那桌。我見大師此舉來的就很突然,心想其中必有玄機,怕不是刻意回避某人以防尷尬,便做出心領(lǐng)神會狀。一會兒,兩人坐定。大師說到:“我最近在一本講風(fēng)水的書上看到,方形柱子正對的座位風(fēng)水不好。”哦。我恍然大悟,原來是我格局小了。

? ? ? ? 作為中國人,我從小就聽說過風(fēng)水學(xué),一直認為這是一門高深的學(xué)問,只是身邊沒有高人指點,一直未能領(lǐng)教其奧妙。今日聽聞此言,于是急忙向大師請教。

? ? ? ? 大師到底是大師,不緊不慢地端起湯碗,細呡一口,隨即眉頭緊鎖。我立馬明白了其中含義,畢竟我們都是根正苗紅的共青團員,相信的是馬克思唯物主義,這些蠶食人思想的封建迷信殘留 可不是什么能在臺面上說的事。雖說以后能不能在社會主義建設(shè)道路上有所成就還要看個人學(xué)術(shù)造詣,但是,思想上的偏離主線,還是收著點好。大師不愧是大師,思考問題如此周全,我不禁暗自佩服。

? ? ? ? “今天湯里沒放鹽嗎?”大師終于開口了“沒點油花兒就算了,連味道都沒有”。

? ? ? ? 我急于求知,無心在意這些細節(jié)。在我的搪塞敷衍和炙熱的目光下,大師終于開口了。

? ? ? ? “你知道東方紅樓為什么要建成那樣嗎?”

? ? ? ? 這一下還真把我問著了,東方紅樓,我們學(xué)校的宿舍樓,其形狀確實十分詭異。它是兩排平行的樓一側(cè)相連,從上面看,它像一個扁扁的U,又像一個棱角分明的馬蹄形磁鐵。說到馬蹄形磁鐵,不得不佩服起大師的物理造詣。

? ? ? ? “不知道”我感覺自己一無所知,沉浸在與大師相去甚遠的自卑和慚愧中。甚至沒發(fā)現(xiàn)一只蒼蠅正在享用我美味的土豆燒肉。

? ? ? ? “書上說,這種樓形能阻斷姻緣”大師一邊和他碗里那塊大排骨頭縫兒里那一點點肉渣較著勁兒,一邊口齒不清地說。

? ? ? ? 至此 我再也無心吃飯。一心想著學(xué)校的陰謀,想著東方紅樓的詛咒。真沒想到,看似男女宿舍相隔不遠,卻在暗中早已斷了姻緣。學(xué)校這種笑里藏刀,口蜜腹劍的小人行徑,讓我義憤填膺,氣的牙直癢癢。

? ? ? ? 此時,我眼睛一瞟,瞟見一只蒼蠅正美滋滋的在我的菜里大快朵頤。說時遲那時快,我右臂較勁,手起刀落,鑾鈴響處,馬到中軍。

? ? ? ? 呸,沒有馬到中軍,倒是湯碗 ,它乾坤顛倒,虎軀一震,瓊漿玉液,傾斜而出。幸好,今天的湯沒放油。

? ? ? ? 這一定是座位的風(fēng)水選的好,我這樣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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