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了翁足跡》第八十一回:九十九峰龍虎山
龍虎山,乃道教名山,位于江西鷹潭境內(nèi),東漢中葉,正一道創(chuàng)始人張道陵煉丹于此而龍虎現(xiàn)得名,又說有九十九條龍于此集結(jié),山狀如龍盤似虎踞之龍虎爭雄對峙。
龍虎山有九十九峰、二十四巖遍納九十九龍虎陽剛,蘆溪環(huán)繞而靈氣十足,為道教名山之首譽為“第一仙境”。更有十大丹霞美景聞名遐邇。
魏了翁嘗攜其婿虞退夫游歷江南,得豫章好友朱正父邀請赴南昌為其題寫《湖山清隱詩卷》,朱正父知道魏了翁家鄉(xiāng)有青城道觀,遂邀鶴山先生翁婿同游龍虎山,以全了鶴山先生游覽道教三大名山的心愿。眾人相偕自南昌來到東南龍虎山,面對山河壯麗、山勢巍峨的龍虎山之九十九峰,不覺一起詩和。魏了翁為其愛婿虞退夫作詩曰:
九十九峰江上山
乾坤爾闊我中間
此心頓著秋豪愧
久矣顏衰鬢發(fā)斑
又有答謝朱正父作《水調(diào)歌頭》詞云:
九十九峰下,百二十年州。西風(fēng)吹起客夢,月滿驛南樓。影入天河左界,辰在壽星向上,還是去年秋。要和木蘭曲,載酒壽君侯。
天邊信,云外步,去難留。壽觴庭院依舊,已帶別離愁。離合鐘情未免,行止關(guān)人何事,浪白世間頭。將相時來作,身健百無憂。
眾人一路歡顏,盡興回南昌,擇日為好友大作《湖山清隱詩卷》題跋。

《魏了翁足跡》第八十二回:贛江之濱滕王閣
滕王閣,乃唐滕州王李元嬰建于贛江之濱南昌府名樓,公元653年建成,與武昌黃鶴樓、巴陵岳陽樓合稱為“江南三大名樓”,至唐上元二年(公元675年),“初唐四杰”之首的王勃“假釋”后往交趾探望其父,“路出名區(qū)(南昌)”而恰巧“躬逢勝餞”,作《秋日登滕王閣序》而名聲大振。滕王閣從此被譽為“文人之典范”:豫章故郡
洪都新府
……
魏了翁得好友豫章朱正父之邀,攜婿退夫往南昌來為《湖山清隱詩卷》題跋,朱正父接到鶴山先生翁婿,先往東南龍虎山游覽,詩和歡愉返南昌后余興未盡,朱正父知道,江南三大名樓,鶴山已游其二,惟今到南昌該登滕王閣以全“三樓皆游”心愿,遂偕鶴山翁婿來到贛江邊同登滕王閣,到得斯樓,向鶴山介紹了滕王閣的各種典故,特別提到東漢南昌東湖高士徐孺子與太守陳蕃的“徐孺下陳蕃之榻”的故事,甚是贊許。登樓后,鶴山與正父推開窗戶(披繡闥),往下看紅墻黃瓦和精雕的飛檐(俯雕甍),一人一句,四駢六儷地吟誦著王子安的華章。就像鶴山先生當(dāng)年在丹棱龍鶴山與李璧探討孔稚珪的《北山移文》相仿。鶴山翁婿與朱正父到樓頂層,遠望贛江江面依然“舸艦迷津,青雀黃龍之軸”,近看樓下屋舍,還是“閭閻撲地,鐘鳴鼎食之家”,三人一樣“遙襟甫暢,逸興湍飛”,感慨著“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的旖旎風(fēng)光,令人沉醉,不覺竟唱和罷王子安773字的《滕王閣序》,擊掌大呼“妙哉、美矣!”。
盡興而歸正父府邸,又細品其大作《湖山清隱詩卷》,想起今日之“極娛游于瑕日”,鶴山先生提筆為朱正父《湖山清隱詩卷》以真德秀(鶴山與真德秀為同齡好友,二人被譽為“真魏”)詩韻題跋道:
乾坤爾闊著吾廬
水繞山環(huán)仁知居
君友東湖徐孺子
我聞西洛邵堯夫
欲為天下屠龍手
肯讀人間非圣書
聊借斯言相贈勉
樂顏之樂即顏徒
(見許永馳著…《魏了翁詩詞文》)
詩中的用典引入了孔門弟子顏回,豫章本地名士徐樨,洛陽高士邵雍等,與朱正父等友人互勉之。
鶴山先生的南昌行,又為世人留下了文化的千古佳話。

《魏了翁足跡》第八十三回:皖南文韻徽州路
徽州路,簡稱徽,為安徽簡稱“徽”之來源,向有“八山半水半畝田、一分道路與莊園”的概括。是“徽文化”的發(fā)祥地,后與安慶合稱安徽。
宋徽宗宣和三年(公元1121年)平定方臘“起義”后正式定名徽州路,因地處長江南岸,南宋時就成了“御金抗蒙”的重要防地,之前屬江南西路。
魏了翁東下臨安、西返川蜀,徽州為必經(jīng)之地,并寫下《送袁都官知徽州》詩曰:
英英蓬省郎,表表秋官屬。 劍佩行青霄,揚且鬢雙綠。 掉頭不肯住,去作新安牧。 班班萊氏衣,粲粲學(xué)了服。 歸來拜郎罷,堂前問涼燠。 新從天上來,猶帶書傳馥。 問汝得人誰,袖有兩圖軸。 驪龍挾風(fēng)雨,閃電注兩目。 甲累獨何術(shù),能使同豭鶩。 三十六修鱗,群鯫蕩相逐。 亦有曳其輪,中行而獨復(fù)。 君家名父子,厥理探已熟。 人生宇宙間,亦在適所欲。 交精無非事,慮澹不翅足。 原明消息幾,頤神以養(yǎng)福。 遲子寬我憂,書來寄陸續(xù)。
(見許永馳《魏了翁詩詞文》)
到了徽州,鶴山先生自然要到詩仙太白作十六首《秋浦歌》的池州齊山下的秋浦一游,拜謁秋浦河畔的南朝昭明太子蕭統(tǒng)修行的“釣臺”。然后到馬鞍山采石磯視察,為今后的布防做準(zhǔn)備。這才引出鶴山先生化用李白《秋浦歌》名句,送安丙的那首豪氣凌云的詩句。

《魏了翁足跡》第八十四回:秋浦拜謁昭明臺
昭明臺。乃安徽池州“最大”圣跡。為南朝梁武帝蕭衍長子蕭統(tǒng)的封邑之垂釣處,背靠齊山,面臨秋浦河。蕭統(tǒng)即昭明太子。
公元401年,姚秦三藏法師鳩摩羅什翻譯《金剛般若波羅蜜經(jīng)》問世,廣泛流傳,后蕭統(tǒng)研究佛經(jīng),特別是其父梁武帝蕭衍與達摩祖師的對話影響其心,蕭統(tǒng)潛心研讀,遂將《金剛般若波羅蜜經(jīng)》分為三十二品,各品以五言作題,又得《地藏菩薩本愿經(jīng)》感化,昭明太子即在九華山開辟地藏菩薩道場。
蕭統(tǒng)與其父梁武帝蕭衍尊佛教為“國教”,并把”佛儒道”三教同源。南朝時期大興佛教,佛寺達四百八十余座,實為昭明太子之功。唐人杜牧有詩描繪曰:
千里鶯啼綠映紅
水村山郭酒旗風(fēng)
南朝四百八十寺
多少樓臺煙雨中
李白到昭明釣臺有《秋浦歌》十七首,由是昭明釣臺被譽為“千載詩人地也”。
魏了翁故里在蒲江長秋山,周圍有大量佛龕摩崖,特別是不遠處有規(guī)模宏大的飛仙閣佛龕摩崖石刻,對佛學(xué)研究甚深。在長秋山讀漢代法顯法師到天竺取經(jīng)回來所著的《佛國記》后,知道法顯法師取經(jīng)后是由摩訶志那地方(今中南半島)回漢,故而沿路的四川西、南部留有眾多佛像摩崖,包括蒲江。鶴山先生對《金剛經(jīng)》分三十二品的昭明太子崇敬有加,這次與侄兒高斯謀(不疑)、婿退夫等到昭明釣臺仰齊山、舟秋浦,拜謁昭明臺,感觸之余即興作詩道:
籃輿軋軋度齊山
文獻風(fēng)流數(shù)百年
遙想牧之歌晚月
閑尋白也詠平天
只余釣水梁臺在
未辦登出謝屐穿
多謝秋風(fēng)吹好語
如陪杖屨俯魚淵
(見許永馳《魏了翁詩詞文》)
魏了翁在詩中用典提到齊山、蕭統(tǒng)、李白、杜牧、“山水詩鼻祖”謝靈運等等。
鶴山先生站在昭明釣臺上俯看秋浦河,興之所至,與眾人吟唱起太白的《秋浦歌》:
……
白發(fā)三千丈
愁來是個長
不知明鏡里
何處染秋霜
……
鶴山先生是個勤學(xué)苦記的“讀書人”,誦到《秋浦歌》這段,便牢記于心,后來化用李白《秋浦歌》這首,再結(jié)合諸葛亮《出師表》的句子“…夙夜憂嘆…”而作詩贈好友安丙曰:
憂民白發(fā)三千丈
報國丹心十二時
獨倚長空望紅日
滿簾風(fēng)雨燕喃呢
(見許永馳《魏了翁詩詞文》)
鶴山先生這首化用李白的詩,成為后世贊揚鶴山先生愛國憂民的寫照。

《魏了翁足跡》第八十五回:九芙蓉秀九華山
九華山,乃華夏四大“佛教名山”之一,為昭明太子受《地藏菩薩本愿經(jīng)》感化而為地藏菩薩所設(shè)之“地藏菩薩道場”。九華山因“青蓮居士”李白詩句“昔在九江上,遙望九華峰,天河掛綠水,秀出九芙蓉……”而名滿天下。位于皖池州青陽地界。因地藏菩薩立下“眾生度盡、方證菩提,地獄未空、誓不成佛”宏愿,自唐以來,僧眾云集于此修行。
魏了翁與侄高斯謀及婿虞退夫等從秋浦拜謁昭明釣臺后復(fù)往九華山攬勝,到得山頂天臺峰,北瞰長江,南望黃岳,不禁贊嘆道:好一派山河!真乃“東南第一山”也。鶴山先生又想起“青蓮居士”句“秀出九芙蓉”,又見如此多而美的佛龕摩崖,想起自己在家鄉(xiāng)蒲江的鶴山書院四周圍亦是摩崖造像佛龕無數(shù),遂即興作詩給侄婿等眾人曰:
天空地迥托吾廬
何處山川不裕如
太極光陰寧有閑
環(huán)中事業(yè)本無書
道亨誰謂大人否
夷陋不妨君子居
昨夢九芙蓉里去
起聞跫足到空虛
(見許永馳《魏了翁詩詞文》)

《魏了翁足跡》第八十六回:采石磯祭忠肅公
采石磯,乃馬鞍山長江邊上之天然石磯。與洞庭城陵磯、金陵燕子磯合稱“長江三大磯石”。素有“金陵屏障”之譽,歷代為南北交兵之“江防要塞”,經(jīng)歷多次戰(zhàn)事洗禮。
“詩仙”到馬鞍山夜游采石磯,酒性大發(fā),于采石磯“醉中捉月”后長眠于此。由是采石磯又稱“詩魂之磯”。
公元1161年,四川仁壽大儒虞允文丞相于采石磯指揮一萬八千宋軍大敗十萬金人,致金帝完顏亮殞命,成就了后來毛澤東主席高度贊譽的“偉哉虞公、千古一人”之偉業(yè)。
金帝完顏亮當(dāng)時還請人畫了一幅臨安西湖全境圖掛在其帳中,把自己畫成騎著一匹馬在北高峰上,題款為“立馬吳山第一峰”,南侵野心日久(見葉嘉瑩先生《南宋文集》)。后虞允文丞相謚號忠肅公。
魏了翁于皖南攬勝,上下長江,多次來往馬鞍山采石磯,后于宋理宗端平二年(公元1235年)十二月十四日受職抗蒙,督視江淮京湖兵馬,從鎮(zhèn)江發(fā)兵往九江開府,再次臨采石磯布防。鶴山都督到得磯上,先拜前輩虞忠肅公戰(zhàn)場,更因鶴山先生與虞忠肅公之孫虞剛簡為“莫逆之交”又是“兒女親家”,到此理當(dāng)拜先祖虞丞相之圣跡。再誦當(dāng)年游仁壽看親家時,于虞忠肅公墓前所作之《虞忠肅公奏議序》。
虞忠肅公與文靖公“三代人”先后在采石磯“御金抗蒙”留下了抵抗異族入侵捍衛(wèi)家國的千古佳話。


《魏了翁足跡》第八十八回:神游武夷沖佑觀
武夷山,位于福建西北,連綿贛浙閩三地。因西漢漢武帝使人祭祀仙道真人武夷君而名,為“三教”名山,呈丹霞地貌,有兩千年前之“漢城遺址”。自秦漢以來,留有眾多的宮觀、道院、庵堂,更是“朱熹理學(xué)”的發(fā)源地。沖佑觀即武夷宮在大王峰南麓,前臨九曲溪口,為歷代帝王祭祀武夷君的場所。辛稼軒、陸放翁、朱熹都曾擔(dān)當(dāng)沖佑觀主持。
公元1231年,魏了翁在漢州任上,因“橋梁工程”事故,被上報朝廷,朝廷遂“貶”魏了翁主管沖佑觀,因路途遙遠而未至。后任福州安撫史到得武夷山,鶴山先生走遍武夷山“九曲十八彎”,尋訪朱子理學(xué)源地,更加深了當(dāng)年到潭州岳麓書院了解師爺張栻與朱熹的“朱張會講”的認識。對壯麗山河的各種游歷,愈發(fā)堅定了鶴山先生“受職抗蒙”的決心和信心。魏氏一門三代(魏了翁、魏國佐、魏天忠)在福建和臺灣的影響巨大,至今,魏氏一門“九龍三公”一直被東南沿海人奉祀不斷。更被泉州鄭成功后人尊為“祖先”而將魏氏祖廟帶到臺灣島。

《魏了翁足跡》第八十九回:祖孫合祀三公宮
三公宮,位于福建泉州晉江之東石鎮(zhèn),乃閩人奉祀“魏氏一門”三代(祖魏了翁、子魏國佐、孫魏天忠)忠良之嘉應(yīng)廟。
明代東石人隨鄭成功收復(fù)臺灣并定居于南臺灣嘉義、布袋一帶,并將祖廟“三公宮”帶到臺島,尊魏氏一門為祖先。復(fù)修嘉應(yīng)廟拜祭“九龍三公”,形成臺海兩岸齊拜“魏氏一門”之盛況。
南宋時,魏了翁后被追贈為太師秦國公,子魏國佐任都統(tǒng)制,孫魏天忠任御史大夫,“三公宮”最早是祭祀魏天忠之忠義。魏天忠在南宋都城臨安被“北方的北方”之蒙人陷落后,與張世杰、文天祥、陸秀夫等保護著幼主宋端宗趙昺逃到“南方的南方”之泉州境內(nèi),被蒙人追上圍堵。蒙元軍隊逼迫宋端宗趙昺飲鴆自盡。
為“迷惑”蒙元入侵者,御史大夫魏天忠挺身而出,請來宋端宗龍袍穿于身上,代端宗飲鴆而就大義。時人感念魏天忠之忠烈,遂厚葬其于九龍溪畔之虎頭山,并為天忠營造了“魏公墓”。墓穴為“虎眼穴”,有天然虎石一塊。
蒙元朝滅亡后,明太祖朱元璋感念“魏氏一門”三代忠良,追封魏氏一門為“九龍三公”,賜昭明宮祠祀享。
公元1390年,泉州晉江東石人覓得魏天忠“虎穴石”,遂建嘉應(yīng)廟,尊“魏氏一門”為祖先,得到鄭成功、施瑯等大量詩贊并留跡至今。待鄭成功收復(fù)臺灣后又遷“祖靈”往臺灣祭拜,從此,“魏氏三代”忠良享譽臺海兩岸,尊為“共宗”。

《魏了翁足跡》第九十回:臺島彰化嘉應(yīng)廟
嘉應(yīng)廟,乃臺灣西海濱嘉義縣布袋鎮(zhèn)祭拜“九龍三公”場所?!熬琵埲奔醋嫖毫宋?、子魏國佐、孫魏天忠三代忠良。
當(dāng)年泉州晉江東石人隨鄭成功跨海去收復(fù)臺灣,從荷蘭人手頭光復(fù)臺灣后,東石人即定居在臺島,并迎取東石鎮(zhèn)“三公宮”祖廟香火到臺灣,復(fù)修嘉應(yīng)廟祭祀三公。定于每年的五月初四即魏天忠飲鴆殉國日為大祭之日,后合祀天忠之父國佐、祖了翁,合稱“三公”,臺灣民謠曰:
布袋嘴
真無通
祭祖拜三公
嘉應(yīng)廟(三公宮)更是臺灣地區(qū)領(lǐng)導(dǎo)人每年春節(jié)必拜之處,目前在臺島全境共有二十三座嘉應(yīng)廟(三公宮)。
海峽兩岸同祭一祖可見兩岸淵源,而鶴山先生之思想不僅影響了兒孫,更跨越海峽兩岸教化了華夏子孫,光照千秋萬代。香火興時時,是海峽兩岸力求統(tǒng)一的一面大旗,更是魏氏故里蒲江為兩岸統(tǒng)一大業(yè)作出的巨大貢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