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斯年!”
不遠(yuǎn)處的元九安大聲喊著,向少年奔來。
少年停止腳步,回身。
“九九,怎么了?這么急?”
(溫柔,溫柔到讓人喜歡。)
元九安站在少年跟前,看著少年那溫柔的笑臉。
“嗯?”
她回過神來,加了一層“見不得人”的想法,拋之腦后。
“班...班主任,讓你幫他批一下作業(yè)?!?/p>
許斯年眼里的笑意,淡了幾分。
“好的,九九,辛苦你跑一趟了。我去了,回見?!?/p>
看著少年離去的身影,她愣了一秒。
...“回見?!?/p>
*
元九安趴在桌子上,困倦,許斯年站在她旁邊。
“許斯年,下節(jié)什么課?!?/p>
“大概是英語。”
“唉!怎么又是英語?!?/p>
“你很討厭英語嗎?”
“不是討厭,是我根本學(xué)不好,英語好難。”
“我可以教你啊?!?/p>
“不用了,就不浪費許大學(xué)霸時間了?!?/p>
“別到時候我成績沒上升,你成績下降了?!?/p>
元九安帶點自嘲。
(我并不想影響你。)
“元九九,我不介意的,我愿意教你的?!?/p>
“我介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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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了,你回座位吧?!?/p>
“嗯 ……”
*
“九安,我們班的男生,你最喜歡誰啊?”
“我...”
“是不是都不喜歡?,我也是,我們班的男生都好差?!?/p>
“...對,我都不喜歡。”
“對吧,真不知道有人喜歡我們班男生是怎么想的?!?/p>
“話說回來,我們班就許斯年能看一點,其他都不行。我也只對他有那么一點點喜歡?!?/p>
“嗯。”
(我喜歡許斯年啊。 。)
*
“許斯年,我跟你說件事?!?/p>
“什么事啊?九九?!?/p>
太陽下的他,有點模糊,好像我永遠(yuǎn)都觸碰不到。
“...我忘了,你問的太快,我還沒準(zhǔn)備好。我下次再跟你說。”
“嗯,嗯?!?/p>
*
元九安日記:
午休時,陽光漫過少年白皙的臉頰,像閃著光一樣。
我喜歡他。
但他又很耀眼,是我觸之不可及。
那么多人喜歡他,我在他眼里又算什么呢?
不過是眾多追求者的一個最不顯眼的追求者罷了。
生命并不精彩,只是因為你,變得煥發(fā)光彩。
我愛你,無比的愛。
愛到無以形容。
??????
*
“許斯年,你喜歡什么樣的女生?”
“我喜歡,安靜,溫柔,跟你差不多的女孩子?!?/p>
一抹紅色慢慢蔓上元九安的臉。
“我們班有個女生喜歡你,恰好符合你的要求,我?guī)退龁栆幌履悖俊?/p>
“幫我拒絕了就好,我還不準(zhǔn)備談戀愛?!?/p>
“嗯?!?/p>
(不準(zhǔn)備談嗎?。。)
(傻瓜,我只想和你一個人談戀愛。)
我走了,
嗯
*
許斯年內(nèi)心:
九九,我喜歡你啊。
你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我。
就這樣吧,再爭取一年,我...我放棄了。
就當(dāng)朋友吧。
*
“青春最遺憾的,不就是來不及表白嗎?
表白,卻總害怕失敗。
形成了一個又一個悲劇”
“表白不成功當(dāng)朋友”
“能有幾個人相信?”
*
他們的膽小,終究沒有在一起。
兩個膽小鬼,不配說愛。
*
高考后,他們一個選擇在東邊讀書,一個在西邊。
很難相見,或者說,不會再見。
八年。
元九安常常想,若是我勇敢表白,會成功嗎,應(yīng)該不會,他應(yīng)該會當(dāng)一個玩笑吧。
她將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工作上。
不負(fù)所望,她成了一名很著名的心理醫(yī)生。
此時,她坐在椅上,手無意識的敲擊桌面,發(fā)呆的看著遠(yuǎn)方。
突然,悅耳的鈴聲打破沉寂。
“你好,找我什么事嗎??”
“九安,你還記不記得我,我是你高中同學(xué),李娜?!?br>
“記得,有什么事嗎?”
淡漠而疏離。
對面的李娜卻毫不在意,依舊很興奮,“我們這周六同學(xué)聚會,你來嗎?,聽說許大律師也來?!?br>
“行,地點在哪?時間?”
“浮華中夏。周六下午五點?!?br>
“好的。”
“嘟——”電話掛斷。
我們終究還是要再見面,記憶會淡忘的吧。
八年,她沒有談過一次戀愛。
想起少年開心的笑顏,模糊的身影。
她淡淡笑了笑。
*
五點,浮華中夏。
元九安到時,早已人來的差不多了。
“九安,這里。”李娜坐在位置上朝她揮手。
“嗯。”
元九安發(fā)著呆,李娜突然晃了她幾下,“九安,許大律師??!”
幾年不見,他,變得越來越沉穩(wěn)。
心按一定規(guī)律跳動,沒有任何變化。
“九安,你快看,他好帥!我記得以前就說過,我喜歡他。”
“我眼光真不錯~( ̄ ̄~)~?!?br>
“是的。”
“不好意思,來晚了?!睅啄瓴灰?,他還是那份性情,時間好似也沒對他造成什么影響。
*
“元同學(xué),幾年不見,越發(fā)漂亮了,來,陪老同學(xué)喝一杯?!?br>
“嗯?!?br>
元九安看了看酒杯里的酒,度數(shù)并不深。
“pang——”是酒杯相碰的聲音。
抬手,杯里的酒,轉(zhuǎn)瞬即空。
“元同學(xué),我和你來喝一杯。”
“嗯。”
...
“嗯?!?br>
她被灌了很多杯,“女生不善于飲酒,我來替她吧。”一道溫潤的聲音響起。
“嗯。謝謝。”
(他怕是千杯不醉。)
想著,頭有點暈。
“李娜你送她回去吧?”
“不了,我不知道他家在哪。不過許斯年好像知道?!?br>
“斯年,你送她回去吧,我還要去陪我女朋友!”
“好。”
*
頭暈乎乎的,好像想到什么,猛地一睜眼。
“許斯年,你怎么在這?”
“我送你回家?!?br>
“嗯。謝謝。”
元九安靠在后座上,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九九,醒醒 ?!?br>
“嗯?!?br>
“你喝醉了?!?br>
“嗯。斯年?”
“斯年,我喜歡你,很久很久了。”
“抱歉,來不及了,曾經(jīng)我也很喜歡。”
“嗯?!?br>
“我們做朋友吧!”
“嗯嗯。”
————完
遲到了八年才能說出的喜歡,又怎能成功呢!
不過元九安應(yīng)該也釋懷了,只不過是為了青春時,那未了去的遺憾。
愛,這個字太過沉重。意義繁瑣。
有的人終究一生都不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