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看了一下四周,藍白拼接的背景墻和藍白相間的條紋睡衣,眼前站著一位白大褂美女,雖然有點頭疼不想思考,但這種熟悉的場景,我一眼就看出是醫(yī)院專屬標配。
不過,這醫(yī)院應該是我這輩子到過的最頂級的,有自動搖床、自帶浴室、落地玻璃,連護士都是潔凈的白大褂,沒有一點褶皺和污漬。
不久,進來一個長發(fā)垂肩身穿淺灰色風衣并且踩著一雙后跟直徑五毫米的恨天高,眼前這個美女看著跟我年齡相仿,但整個人的氣質(zhì)足足比我大十歲。
她面無表情,冷冷地跟我說“撞那么大一卡車,居然只是擦破點皮,你命真硬”
我有點納悶“這位姐姐,我跟你非親非故,說話怎么這么不招人待見呢”
她抬起手摸了一下我額頭,表情詫異地看著我“已經(jīng)退燒了,你還在夢游?”
我掐了一下自己,這位姐姐雖然長的很正,但我一青春陽光好少年,怎么隨隨便便摸人家呢?而且我明明在宿舍的床上躺著,怎么就跑到醫(yī)院了呢?
我推開了美女姐姐的手“我怎么來醫(yī)院了呢?我舍友呢?胖子、小奇、老鬼,他們怎么沒來?”
美女姐姐繼續(xù)驚訝道“他們是你十年前的舍友,你現(xiàn)在的舍友是我”
怎么可能,十年前?難道我穿越了嗎?跟美女姐姐舍友?我這么奔放?
對方補充道“我們下周把離婚手續(xù)吧”
我真的穿越了,我竟然結(jié)婚了,而且婚姻不幸福,怎么可能?。?!這位美女就是我理想中的另一半,皮膚白、大長腿、前凸后翹,雖然有點“兇”,從見面到現(xiàn)在都沒有好臉色,但這也是有個性的表現(xiàn)。
我沖向衛(wèi)生間照了下鏡子,胡子拉碴、眼角多了幾道細紋、還有微微隆起的小肚,鏡子中的人比我昨天年長最少5歲,不是穿越,我失憶了……
“妻子”叫悠悠,從她口中得知現(xiàn)在已經(jīng)距“我的昨天”有十年了,大學舍友已經(jīng)各奔東西,我現(xiàn)在是一家影樓老板,妻子是廣告公司總監(jiān),三年前我們一次合作中相識,因為正好談婚論嫁的年齡,就走到了一起,婚后性格不合,已經(jīng)分居一年,現(xiàn)在處于協(xié)商離婚的狀態(tài)。
失憶的打擊對于我這個心理年齡剛滿18歲的大學生來說有點承受不住。父母跟我不在一個城市,所以只好拜托悠悠將離婚協(xié)議擱置,等我找回記憶再商量……反正我們已經(jīng)是形婚,倒不如繼續(xù)當室友,幫我找回記憶。而且作為管理上百人公司的老板,我也必須振作起來,讓公司運營下去。悠悠是幫助我的最佳人選。
悠悠帶我來到大學,她說這是我常提起的最留戀的地方,但是我從沒帶她來過。我們走在校園里的梧桐樹下,我跟她講著老鬼貪戀游戲被女朋友甩、胖子每天半夜偷吃零食、小奇一直不知道自己興趣向的種種趣事,悠悠第一次在我面前開懷大笑。
操場上一群年輕的男孩子奔跑著打球,我讓悠悠在長椅上等我,昨天還跟我的球隊打比賽,今天球場上滿是陌生的面孔。雖然身體是28歲的,但球技還是18歲時隊長標準,進球之后偶爾跟悠悠拋個媚眼,她翻著白眼示意我喝口水。打完球我跟悠悠說孩子們竟然叫我同學,可見這十年間我保養(yǎng)得多好,他們還夸我女朋友漂亮。悠悠害羞的扭轉(zhuǎn)了頭,她說沒想到我大學時候竟然這么貧。
十年前的我還不會開車,下班之后騎著自行車去接悠悠,她們同事羨慕的說“老公這么浪漫,坐擁上億資產(chǎn)還騎車載你”。悠悠用微笑回應著,但她知道,我是因為不會開車所以才騎自行車。她說我從來沒有接她下班過,而且每次下班都是各種應酬,回到家她早已入睡。悠悠講的是我的事情,聽著卻是另一個混蛋,我不可能這么做,放著這么好一姑娘不珍惜。
結(jié)婚的時候我曾經(jīng)跟悠悠說要去希臘度蜜月,但無疾而終,于是我決定彌補一下混蛋自己犯的錯,即使離婚了也不能讓彼此心存遺憾,第一次也許是最后一次帶她旅行,希望我們可以好聚好散。
那次旅行,我感覺到,悠悠并不是不愛笑也不是不喜歡我,而是我們交流太少,是我對她太冷落。而且,我們從結(jié)婚開始就各自忙于工作,從沒有用心的去跟對方交流,隨著交流越來越少,矛盾增多,離婚是必然。
愛琴海的晚風吹拂著我們的,悠悠披散著的長發(fā)隨風擺動,她面朝大海,露了側(cè)臉給我,纖長的睫毛隨著眼睛靈動的眨著,她好美,激起了我年少的荷爾蒙,情不自禁吻上了她的臉頰。
她轉(zhuǎn)頭看我,眼里泛著淚花,這個吻,她等了三年……
我驚嘆,短短十年,為什么自己會變得如此冷漠,為什么不珍惜眼前的美好,是什么原因讓自己變得這般陌生。眼前的女孩,我的妻子,這么溫柔,她像個孩子,她美的讓人心疼。
回國后,我將離婚協(xié)議書撕碎,帶她去了她家附近的教堂,那個教堂是她童年時最向往的婚禮殿堂,我拿出戒指,單膝跪地,希望她可以嫁給我,當她接受戒指撲向我懷中的那一刻,我決定,我不想找回丟失的十年了,我要跟那個混蛋永別,我要讓悠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