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你能做什么呀?跟你說了不要倒著拿,不要倒著拿;藥全部都倒了……”旁邊一位三十多歲的女士的狂吼吸引了輸液大廳幾乎所有人的目光。
可能所有人都在觀察眼下的她,這暴脾氣估計還有不少人投去的是責(zé)備的目光。她簡單的束著低馬尾,眼神里充滿了憤怒,就像小時候去偷拿雞蛋時,面對著的抱雞母一樣,炸著毛,眼神里全是敵意,再靠近就會用嘴叼你了?!澳憧纯茨悖o你說了多少遍?……”每一個字都從幾乎咬緊的牙齒縫擠出來的,帶著萬分的寒意;旁邊的人聽了都會不禁一個寒顫。
女人懷里抱著一個不足一周歲的嬰孩,面前站著一個約么七八歲的小男孩。小男孩眼神里充滿了恐懼,手里拿著做霧化用的一個面罩,還有一流管子。怔怔的站在那里……空氣中充滿了火藥味,孩子動也不敢動,彷如呼吸都會點(diǎn)燃媽媽的一槍怒火。
這時,護(hù)士小姐姐過來了,打破了凝結(jié)了的空氣。她耐心了的詢問事情的緣由,原來是孩子自己把盛藥的器皿拿倒了,藥液幾乎傾倒的差不多了;“你看看你,你能做啥?…藥全倒沒了……”女人一邊說一邊高高的舉起左手,這一舉手給小男孩嚇了一激靈;即使這樣孩子還是一顆眼淚也沒流,只是滿眼充斥著恐懼。護(hù)士小姐姐一邊詢問原因一邊拉著孩子,還不停的勸著女人,沒事沒事的。
護(hù)士小姐姐帶著孩子出去了一圈,應(yīng)該是重新補(bǔ)上了藥液吧?;貋淼男∧泻⒉煌5某榇ぶ绨?,此刻已然是淚流滿面。他終于哭了,可能是一種釋放吧!此刻女士眼里充滿了歉疚,可能因?yàn)閯倓偰菢雍浅饬撕⒆?,她伸手溫柔的把小男孩拉過來坐在自己旁側(cè)。
那邊護(hù)士叫了一個名字,只見這位女士抱著懷里的二寶站起來,一邊答應(yīng)“在這…”一邊朝護(hù)士的操作臺走過去。正巧還是剛剛哪位護(hù)士,她驚訝的看著女士“二娃要輸液嗎?二娃也感冒了?我以為……”對,其實(shí)我們大家都以為是大娃感冒了,沒人帶二寶,所以帶著二寶給大寶看病呢;結(jié)果比我們想象的糟糕太多,一個人照顧兩個生病的孩子 ,脾氣能好到哪里去?
后來男孩鞋帶散了,開始也是耐心是跟孩子講,后來娘倆又是一場激烈的戰(zhàn)斗。女士又在抱雞母和慈母之間倒換了幾次角色。溫柔耐心——火冒三丈——言辭激烈——平息怒火——歉疚溫柔。如此循環(huán)往復(fù)好幾次。
看著他們的樣子,想著現(xiàn)實(shí)中的我們。如果沒有一個幫手,誰又能做到一直溫柔以待呢?可能更多的人是擔(dān)心這樣對孩子的成長帶來了多少負(fù)面情緒。比如將來的討好型人格或者仇恨母親,也或者仇恨父親,要就是常??吹降脑彝ソo孩子的傷害…等等,等等。
可是誰有真正想過,一個溫柔似水的女人,又是如何在慈母和母老虎之間來回切換的呢?如果多關(guān)心一下,多多伸手援助一下。她可能就不會變得這么暴躁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