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友軍散文選) 夢回十月

十月

很清,也很淡。

十月

天藍,風很輕。

因為十月過后,一切都顯得消瘦,寒風將不打任何招呼匆匆而來,街上,形形色色的艷衣裝進了一冬的懷抱里,厚厚的,棉棉的,如夢一般地飛到了外婆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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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中春的確給人以溫馨,冬過后,一切都如剛睡醒的樣子,伸伸腰,舒展渾身的勁骨,以一種活力溶入春的氣息中。這個節(jié)氣是令人向往和難忘的,除了這個節(jié)氣,大都人總認為就數(shù)秋了,是的,我并不否認秋給人帶來的是無限的遐想和相戀,因為秋很善解人意,總幫你憶起從前所發(fā)生的許多事,歡快的,興奮的,徘徊的,惆悵的。在整個季節(jié)里發(fā)生著,延續(xù)著……其實,我不大喜歡這種生活,這種生活如果時間長了,必然會給身體的某個部位,某個零件帶來嚴重的損害,尤其是中樞神經(jīng)。嚴重著,黑更半夜睡不著,胡思亂想,耽誤睡覺。

四季里我總以不同的筆調(diào),不同的思維,不同的角度,不一樣的意境敘述一下自己的內(nèi)心世界,盡管獨單,盡管苦澀,心是坦然,靈魂是寧靜的,從來不在呼別人在背后議淪如何,也根本不去想這樣的爬格字能給自己帶來多少財富,只知道許多字,許多句,甚至每個標點符號都會給自己心靈烙印上濃濃的祥和。

堅守,也確實不容易,尤其是當今物流橫飛的年代,加之網(wǎng)絡豐富多彩,誰還有心去扎筆,去仔細品讀你的一些鎖事,作家們也都為作品的營養(yǎng)豐富鞠躬盡瘁,辛勤盡力,傾情奉獻,把一生的心血溶入到作品里,對生活的愛摯高無尚,憧憬燦爛美好。他們是大樹,我便是小草。于是,在無綿的日子里堅守這方凈土,筆雖嫩雅,都是對鄉(xiāng)野的熾情一片,對鄉(xiāng)村父老的尊敬和熱愛。他們的勤勞,他們的樸實,他們的憨厚和善良感動著我,激勵著我,給我以力量,壯我以心懷,支撐著我不懈地在寫作路上走下去,雖清貧可我的確從中找了許多快樂和幸福,不講收獲,只求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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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多年的業(yè)余寫作生活給的我最大啟示是:當許多同齡人都陷于時代的車輪下,那些能幸免的人,不僅因為堅強,更因為信仰。不用害怕圓滑的人說你不夠成熟,不用在意聰明的人說你不夠明智,不要照原樣接受別人推薦給你的生活,選擇堅守、選擇理想,選擇傾聽內(nèi)心的呼喚,用自己最純樸的筆扎向生你養(yǎng)你的鄉(xiāng)村里,充實生活每一個片段,追憶爹娘的辛酸和付出,村莊里每一天,每一月,每一年所賦予自己的那種剛強,那種韌性,以及渾身上下所散發(fā)的泥土芳香,足以讓自己用一生的精力去感謝爹娘的恩情,用大爰和摯情爰戀著腳下這片黃土地。我想,只有這樣,才能擁有最飽滿的人生。

村莊,一個很不起眼的村莊,甚至在中國地圖地很難找到的村莊,依然在歲月的風霜中接受著世俗的冼禮。我并不是從內(nèi)心里看不起這個村莊,而是因為它的存在,它的憨厚,它的質(zhì)樸,要讓我用一生的恩情去依戀它,熱愛著它。

村莊,并不大,沒有迷人的風景,也沒有名勝古跡,考古專家是永遠不會親臨的,高速,高鐵與它今世無緣,父輩們每次聽到哪莊上高速了,全村要大搬遷,國家賠給多少萬,不僅腰包起而且都住上了洋樓,怪得。咱莊啥時能趕上就好了,真是村莊與村莊也享受不一樣的待遇。每次回村聽到父輩的這種議論聲,我又總在想,時代在發(fā)展,人的思想的確有了大幅度提升,一些新鮮事,典型事總因網(wǎng)絡的頻繁占據(jù)了人的心靈,村莊也因了奈不住寂寞,有種指點江山,一夜之間在全世界走紅,某日,某天,一定會實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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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遇,是每個人所渴求的,在當今社會,許多人士往往都因機遇的存在一夜之間功名成就,后者開始評論,他抓住了機遇,命好,似乎在評論中夾雜些埋怨,我成天累死累活,啥時能抓住機遇,享受一番成功喜悅的心情。素不知成功人士的背后所付出的艱辛和無奈,他們決不會做著異想天開的美夢。我信。

村莊的最西頭有條河,也是極不名氣的小河,河中清水見底,碧波蕩漾,微風似起,同樣會激起一層又一層的白浪,河中魚兒自由游蕩,燕兒在河的半空無憂的飛翔。楓葉似火,瓜果飄香,收獲滿懷,此時此景許是在城市里根本無法尋覓到,它的清純,它的寧靜,它的怡然,孕滋著我的父老鄉(xiāng)親,與世無爭,勤勞付出,把黃土似為自己的生命,希望的種子深深埋在厚厚的泥土里,翹盼來年能有更好的收景。

村莊很樸實,養(yǎng)育了勤勞善良的父輩們,它無私,正直,它溫和,端莊,對人無所求,默默呵護著純樸憨厚的父老鄉(xiāng)親,一縷縷炊煙飄蕩著家的味道,鴨叫鳥鳴感恩著村莊的不老,涓涓溪水流唱著對家的依戀,紛紛落葉把村莊孕育得更加慈善,正如,我輕輕的來,輕輕的走,在村的中央,村的周圍,注視著它,觀察著它,它的存在是我靈魂上的寄托,無論白天或黑夜,春夏或秋冬,從不間斷,扎下最樸實的筆,勾略出它的平淡和富有,它的堅強和完美。哪怕一點,僅有的一點,都發(fā)出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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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我曾想,如若有一日村莊真的在自己筆端下變成海市蜃樓,所有的付出,所有的辛勞,統(tǒng)統(tǒng)都有所意義和價值,許是真的有那一天,我在寫,我在等,我在期待。

梁漱溟先生寫過一本書《這個世界會好嗎?》。我很喜歡這個書名,它以樸素的設問提出了人生的大問題。這個世界會好嗎?村莊會一路如好嗎?我想,世界屬于中國,中國屬于那些不畏艱難困苦,日日蒸上,奮發(fā)進取,大有作為的人們,村莊也是如此,勤勞,樸實的父輩們?yōu)⒃邳S土里的汗水足以證明它明日的更富有。事在人為,路會更寬闊。

真的,每一次在我寫,在我念,在我思我的村莊時,并沒因它的小而放棄。而是更有力的促使著靈魂盡可能的把村莊完美地傾注筆端,只有盡力,不懈的,努力的。每一篇對村莊的熱愛程度是否達到?許是不到時候,許是還要經(jīng)過一段漫長的歲月,在村莊無私的胸懷里千錘百煉,耐得住寂寞和風寒。終就我會堅持,頂著嘲笑和諷刺,孤獨而又苦澀地,一個人靜靜地攤開紙,吸足墨,在十月的傍晚抒個天嘵。

誰知道?村莊知道,十月更明了。

因為, 每一個夜晚我都夢回了十月,依偎在母親的身旁聆聽村莊不老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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