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思緒混亂,有點迷茫。就在想自己,到底能做些什么?我到底應(yīng)該怎么選擇改變呢?
那天我們幾個人聚餐,我突然發(fā)現(xiàn)有很多事情已經(jīng)悄無聲息地改變了。有點驚訝,也有點欣喜,也繼而引出了迷茫和煩惱。
他們在像往常一樣閑扯一類問題,這一類問題我向來沒什么好感,但似乎好像也能接受。往往Mr.D負責(zé)主扯,Mr.Y時不時發(fā)出自己一些看法,還有一個人是Mrs.L,她凝神在聽,似乎頗有收獲。但是這一次,不知道為什么我感覺有如晴天霹靂,心里倍感失望。我不想?yún)⑴c他們的討論,我甚至不想抬頭,我只想沉默地假裝劃拉手機來表達一絲我的反抗。我心里真的有點生氣,都什么年代了,這些玄乎其玄的東西還要這么認真的討論?我真的,我心里竟然冒出了一句特別不近人情的話:我的身邊竟然是這樣一群人么?
這種感覺我想很多人是熟悉的。就是當你聽到家里群里在傳播一些謠言的時候,你雖然覺得是錯的,但是實際上你卻無法反抗。因為假如你針對一個謠言轉(zhuǎn)了一篇辟謠文章告訴他們,而且很幸運他們沒有固執(zhí)己見接受了你的糾正,但是沒過幾天,又會有新的謠言出現(xiàn),如此循環(huán)。總有一天,你可能就放棄了。因為謠言被傳播不是謠言的錯,也不是家里人的錯,是你愛的這些人們的思維方式,還停留在他們的年代。謠言的傳播已經(jīng)更新了,它們更迅速,更隱蔽,更引人注目,但是接受謠言的人卻還沒有升級。執(zhí)拗的人會繼續(xù)不停地進行辟謠、科普。沒有耐性的人,在確保這些謠言暫時不會傷害到自己的家人的時候,可能就只能怒其不爭地選擇逃離。
當時的我就是想要逃離。不同的是,我的處境不是在謠言和辟謠中選擇一樣,我的處境沒有這么容易分辨。做辟謠的角色多少會有些居高臨下,因為你之所以可以辟謠,是由于你掌握了比他們更值得信任的知識。你比他們更有判斷力,你是怒其不爭。而在我的處境中,我沒有資格評論他們的思維方式到底是對是錯,我沒有資格怒其不爭,因為我實際上不能確定是該我怒其不爭還是該他們對我怒其不爭。但是我能確定的一點是,這不是我想要的思維方式。
我以前在不停地向他們學(xué)習(xí),想從他們的每一句言談中獲得有用的信息,來審視自己,來充實自己,來讓自己有收獲有成長。但是也不是所有時候他們的想法我都從心里面認同,有時候我甚至也沒什么好感,但那個時候我還是可以告訴自己說:可能是因為我還比較缺乏經(jīng)驗,沒有辦法理解他們的描述。我還需要學(xué)習(xí)更多,去分辨,去具備他們的能力。
可是這一次我發(fā)現(xiàn),我竟然沒有這么想了,我直接就是覺得反感。我有點驚訝,因為我好像很少這么篤定過。我從來都是覺得要向周圍所有人學(xué)習(xí),我把我對他們直觀的看法按下不表,因為我認為我那些直觀的感受都是需要驗證的。我無法篤定我的想法到底對不對,也無法篤定別人的做法對不對。我一直對那些能堅持己見的人充滿好奇,我想搞明白他們是如何篤定的。我想搞明白他們是單純的自大或者說過度自信,還是他們真的可以判斷對錯呢?
我說我有點欣喜,其實就是在于這里了。從永遠在觀察在學(xué)習(xí),無法做出判斷,到我終于可以有自己的判斷。我覺得,我應(yīng)該是收獲了一個很大的邁步。這個步伐我等了很多年。在我無數(shù)個“按下不表”的時刻,我都知道,早晚有一天我也可以有明確的判斷的。這個明確的判斷不是指,我現(xiàn)在可以向世界宣布,誰誰誰怎么怎么樣是錯的,事實上沒有人有資格這樣來說。這個明確的判斷是指,我自己終于可以基于自己的想法做判斷了。我可以明確地說,這個,我不贊同,我也不要。
這個對于很多人來說可能是個偽問題,因為他們天生就是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他們有自我。可這件事對我來說,很。重。要。因為我以前是個沒什么自我的人,或者嚴格來說,是不知道如何找到自我。
好,那么接下來就是迷茫和煩惱了。
我想逃離,可是我不知道該如何逃離,也不知道該逃去哪里。事實上,這幾個我想逃離的人,都是特別好的人。尤其是Mrs.L,從Ta身上,我學(xué)習(xí)了很多,直到現(xiàn)在我也表示佩服。我只是隱隱覺得,我想要更多的照耀,我想要更多的啟發(fā),現(xiàn)在這里好像無法滿足我的渴求了。我不是第一次這樣想,但這一次是最強烈的一次。
我想,我必須得找到一種我憑借自己就能安身立命的東西,可以支撐我去探索自己想探索的。我還在尋找。我會不停找下去。直到我邁出下一個步伐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