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重病的至暗時刻,我的至交好友給我力量,給予我錢物和陪伴。
八年后好友老父親病危,要輸血需要用獻血證。我拿出自己的獻血證,上面有900cc。
幾月后,我為自己五十知天命之年慶生,而好友的父親在這一天終了時離世。
心中涌起莫名的憂傷,天之涯,地之角,我在我這里流淚,她在她那頭哀痛。從此我知道,我和她之間的裂痕大到誰也無法跨越。命運的大手竟如此之沉。
李娟說:“人是被時間磨損的嗎?……不是的。人是被各種各樣的離別磨損的?!彪p手合十,逝者往生,生者珍重;雙手合十,已知天命,祈愿安好。
別了,二零二五。面對又一年,面對每天升起的不變的太陽,讀到李娟一句話:“一萬遍置身于此,感官仍無絲毫磨損,孤獨感完美無缺?!?/p>
陽光下,我閉上眼睛,一點點浸入到永恒的無缺里,在寂靜中的靜寄里光速奔赴。大腦遠程指揮,不時胳膊抖動一下,不時肩膀抽動一次,不時腿晃動一面。
一邊是宇宙盡頭的召喚,一邊是生命遠古的呼喚,我聆聽著這一切,無聲將我緊緊包圍。
沒有什么是睡一覺解決不了的,不行就兩覺。再不行,就睡他個三天三夜,昏天黑地,醒來,就是新的一年,新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