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折騰后,孟子正式踏上離開齊國的道路,準備離開這個在他心里最有希望施行仁政的國家。拒饋金、絕萬鐘供養(yǎng)是他最后的努力,心想宣王是不是可以明白自己志在行道之心而幡然醒悟,所以孟子所行甚為遲緩。
這天孟子一行在晝邑留宿,有一個弟子趕來留行,由于他并沒有宣王的昭命,所以說話沒有分量,孟子坐在案幾旁聽他侃侃而談,也不答話,聽著聽著還靠在案幾上打起盹來了。
孟子去齊,宿于晝。有欲為王留行者,坐而言。不應,隱幾而臥。
放一般人就明白這是在逐客了,可這人仗著是孟子弟子,覺得孟子輕慢自己,反倒生起氣來了:弟子齋戒一日才敢來找夫子進言,恭敬如此,夫子卻臥而不聽,失禮如此,以后我不敢再來見夫子了。齊宿即齋宿。
客不悅曰:“弟子齊宿而后敢言,夫子臥而不聽,請勿復敢見矣?!?/i>
孟子把他拉回來,說道:坐,我來給你把其中的道理講明白。從前子思在魯,魯穆公以師道尊之,派人在子思身邊侍候應答,以使君臣間溝通無礙,故可安子思;還有賢人泄柳和申詳,雖然不似子思在穆公心中那般地位,沒有子思那樣的近侍,但也有穆公的近臣可為二人居中維持,所以兩人也可得安。
曰:“坐!我明語子。昔者魯穆公無人乎子思之側,則不能安子思;泄柳、申詳,無人乎穆公之側,則不能安其身?!?/i>
現(xiàn)在你為我來謀劃,卻不及穆公敬子思之道,不得君上昭命,純憑一己之見而欲留我,這是你自絕于我呢?還是我自絕于你呢?咱倆誰有錯在先呢?
“子為長者慮,而不及子思,子絕長者乎?長者絕子乎?”
還是那句話,名不正言不順。大部分事情必須得到充分的授權才有成事的資格,這個弟子想憑一己之力挽留孟子,動機是好的,可是沒有自知之明,沒有宣王的首肯,他拿什么和孟子談,孟子要是聽他話留下來,也只能尷尬地懸在半空,他也沒有能力把宣王和孟子接續(xù)起來,所以他就算齋戒一天,也還是欠考慮。成事有時候就像灌溉,你想讓水改道,總得把水道挖出來好讓水有個流的去處,不然水又怎會乖乖聽你安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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