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學(xué)時代的自己特別喜歡蓄長發(fā),來警校第一天就剃了個帥氣的光頭,自那天以后兩年里只要頭發(fā)稍稍長一些就會去剃掉。
這幾天總是喊著要去理發(fā),可總沒有實現(xiàn)。也不是忘記,我想自己就是個拖延狂,想不起就算了,想起來能等等就等等。
昨晚自修跟小胖說今晚集隊解散后死活去理發(fā)。今早小胖見我對著我的頭看了好久。
他說,呆逼,錢白花了,理發(fā)和沒理區(qū)別不大。
我想罵他來著,后來又忍住了。忘了昨晚回去做了什么,只記得想想今天也有時間,理發(fā)就再拖一拖吧??墒钦f過了,死活去理發(fā)的,這樣看來我是個拖延狂。
上大學(xué)之前想我死活要做一個夢想中青年,幽默的,文藝的,無厘頭的。拖來拖去兩年了,我不快樂。
昨天自修和文灝聊天,講到今天中午的換屆競選。我說我怕是以后精力不夠,我也有一些自己的打算。
文灝問我,是私人的事情嗎?關(guān)于夢想的?
我說,算是吧。
微博里和一個朋友說自己年底就二十了,原來想年輕的時候總要做點什么的。我也有夢想,夢想和理發(fā)不一樣,理發(fā)可以拖一拖,夢想是沒有年輕就等不起的奢侈品。
大學(xué)報到前離家時我把剛中寫的隨筆本放起來,只拿了幾本喜愛的詩集。那時我想我大學(xué)要寫更多的詩歌和文章,我離自己設(shè)想的巔峰會越來越近。
你看,多諷刺,我這個拖延狂如今上課都要問同學(xué)有沒有多余的筆,還談什么詩歌和文章呢?
大一時老師和東哥說要做一本雜志,我說算我一個。一本我們認為兩三個月就完成的雜志,拖來拖去一年多才到讀者的手中。
大二開學(xué)前我暗自決定一年里我一定要再寫一首詩,就是那種有兩三頁長的詩,長到讓人看到就失去可讀它的欲望的詩。但是它又必須是一首好詩,好到讓每個仔細品味的人都拍手叫好的詩。拖來拖去,我也沒能完成。我就記得寫過一首十四行,因為沒有了當初的自信,也沒敢拿出來給別人看那么一眼。想再改改的,拖來拖去,草稿都丟了。
人不該有拖延癥,可就是避免不了拖一拖。我不適合過拖延的生活,偏偏我是個拖延狂。我不知道下個學(xué)期下個學(xué)年我能不能在我理想的路上多邁出一步。
朋友說我?guī)湍?,我說我要先成熟。我得有自己的文風,我得有自己的故事和經(jīng)歷,我得有自己的那么一條路,別人走不了的路我走出來別人才會說好。
這次我想的是死活不能拖一拖,不知道會不會再拖下去。生活不是長微博,我對著鍵盤和屏幕就漸漸生成出來,我的生活就是詩歌,拖來拖去拖掉了靈感就是失敗。
或許拖到最后我也就是做個安安靜靜的小警察。拖到最后我不寫詩歌,不寫長微博,不聽別人的故事也不給別人講故事。拖到最后我把“深藍在南京”這個ID改掉,變成本來就不該掙扎的平庸人。
——深藍
2015.6.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