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東野圭吾曾經(jīng)寫下:這個世界,唯獨太陽和人心不可直視!
一個惡意的衍生,可能會變成滔天洪水,能把一個人推向深淵,葬送掉鮮活的生命。
可惡意的背后,誰又能知道埋藏了多少故事。
那個雨夜,雨的確很大,下水道被堵,水漫上了行人的膝蓋。
在城市最繁華的商業(yè)地帶,一具尸體順著水流,正起起落落的漂浮著。
2.
死者叫王立偉,今年二十一歲,男性,在他胸口布滿大大小小十數(shù)個傷口。
由于那天雨水很大,沿街的監(jiān)控也沒有拍到死者的畫面??傊磺泻翢o頭緒。
王立偉經(jīng)常出入夜店、酒吧和KTV這些場所,所以人際關系很是復雜,給警方破案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一群人來到王立偉的家里,一打開門,一股臭味撲面而來。
王立偉是一個人生活的,屋子里面亂糟糟,鞋子和酒瓶隨地擺放,空氣中彌漫著奇怪的味道。
在里面的寢室內,一張白色桌子上面,擺放了一張相片,上面有許多灰塵,看來已經(jīng)很久沒有去動它了。
那相片是一個女孩側臉,帶著一頂白色帽子正看著遠處的碧藍大海。女孩正當大好年華,笑得很是燦爛,有種鄰家妹妹的感覺。
除此之外,這里并沒有再令人側目的東西了。
通過排查和還原案件,終于找到死者被害的第一現(xiàn)場。
這是酒吧后面的小巷,只有兩個堆滿酒瓶的垃圾桶和滿地的碎玻璃在那里。看來王立偉的死和這間酒吧應該存在了某種關聯(lián)。
“王立偉?一喝酒就在這里鬧事,和他有仇的多了去了?!本瓢煞丈黠@對王立偉印象不是很好。
酒吧服務員蹙著眉頭回憶了一下,最后一次見到王立偉的那天。
那天王立偉和往常一樣,在這里喝著特調的雞尾酒,等到臉上微紅醉意稍起的時候,就摟著一個女孩子出去了。
“你還記得那個女孩長什么樣嗎?”辦案的警察如是問道。
“每天人來人往的,這我哪能記得清?!?/p>
“是這個女孩嗎?”
民警掏出手機,找出剛才在王立偉家看到相片中那個女孩。
“不是,不是這個人。”
“那下次你看到女孩出現(xiàn)在這里的話,就報警通知我們?!?/p>
“好的,好的?!?/p>
服務員連忙點頭,巴不得他們離開。警察呆在這里,只會讓人誤以為酒吧干了什么違法的勾當。
走出酒吧,天氣已經(jīng)放晴陽光明媚,可是在場的所有民警心頭上都籠罩著一層烏云。
王立偉的尸體在湍急的水流中被人拍下,再加上媒體大肆傳播,人們議論紛紛引起了不小的恐慌。
黃輝是一名高二的學生,聽說這件事后,在學校和同學激烈的討論著這件事情。
他猜想著兇手一定是個窮兇極惡的人,在把人殺了之后,將尸體拋入水中引起關注,獲得不一樣的滿足感。
當他在上課時,班主任領著兩個警察過來之前,他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自己會和這件事牽扯上去。
來到辦公室,警察面露微笑地倒了一杯水給黃輝,對他說不要緊張。
叫他拿出手機,電話給他哥哥黃平,接下來警察會叫他怎么辦。
黃輝腦子一片空白,只能傻傻的遵從他們的話去行動。
“嘟,嘟······”
“喂,小輝怎么了?”電話那頭傳來聲音。
黃輝看了警察手里的紙條,照著念出。
“哥,我學校現(xiàn)在維修,要放假幾天,我去你那里玩幾天可以嗎?我已經(jīng)跟媽說了?!?/p>
當這幾個字脫口而出時,黃輝就知道事情不好了。
電話那頭頓了一會,而后無可奈何地開口。
“那你過來吧,我現(xiàn)在在·······”
面前的民警聽到地址之后,對著老師點點頭,又看向了黃輝。
“現(xiàn)在沒事,你回去上課吧!”
話音一落就起身離開,不給黃輝開口詢的半點機會。
黃平是在樓下的牛肉拉面店被抓獲的!
當警察魚貫而入的時候,與其他驚慌的顧客相比,黃平很是平靜,正慢慢地啜食著拉面。
看到警察靠近,他伸出手,淡淡地說了一句。
“這家是我最喜歡的拉面店,讓我吃完吧。放心,我不會跑,”
就這樣,一群警察圍著他,等待他把拉面吃完。
把最后一根面送入口中,黃平還把湯都喝完了。
“好了?!秉S平伸出了手。
冰冷的手銬銬上他的雙手,把他帶離了這里。
3.
時間要回到四年之前。
那時候的黃平和王立偉并不認識,即使路過,也只是擦肩而過的路人而已。
后面的一切風波,皆是因為一個女孩子而起。
是的,她就是之前在王立偉的房間搜出的照片中的那個白色帽子女孩——葉靜文。
黃平和葉靜文是在大學里認識,他們一切渡過了大學四年的學習生涯。即使畢業(yè),他們也排除萬難,選擇一起在一座城市打拼。
曾經(jīng)的黃平,幸苦的抗下生活的鞭撻努力工作著,想給葉靜文一個好的生活條件。
那天,夜很深了,放眼望去,大馬路上的人也所剩無幾,可葉靜文還沒回到家了。
一通電話過去,葉靜文氣息急促,可是卻始終壓抑著聲音。
“今天工作有點多,我要留著公司加班?!?/p>
“那你自己注意點。”
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就掛斷了,只有一聲聲“嘟、嘟、嘟”回蕩著。
后面的日子,葉靜文加班變得越來越頻繁,經(jīng)常沒時間回來休息。
差不多是在一個月后,黑暗又狹小的房間內又只剩下黃平一個人。突然電話響起,他的同事打了一通電話過來。
“黃平啊,我看見你的女朋友好像和一個陌生男子出現(xiàn)在賓館前面。”
按著同事給的地址,黃平來到了這里。
但他怎么會知道葉靜文的房間,就這樣,他一個人蹲在了酒店門口抽著煙。中間有好幾次打電話給她,可她始終未接通。
其實他心里早有預感了,這幾個月以來,葉靜文對他是越來越冷淡,像是筑起一道城墻把他排擠在了外面。
當天色破曉,一抹陽光艱難地穿破厚重的云層來到人間時,黃平的腳邊已經(jīng)堆滿了煙頭。
“呵呵。”笑聲響起。酒店里面有人出來了。
黃平僵硬地別過頭去,葉靜文手挽著王立偉,一臉開心地走了出來。那個笑容,是黃平久違的笑容。
葉靜文此時也看到了黃平,四道眼光就這樣在空氣中停頓,有驚愕、愧疚,但更多的是來自黃平的憤怒。
他怒火中燒,上前一腳踹倒了王立偉,把他按在了地上暴揍。
葉靜文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黃平已然暴走,她無論如何是拉不住他的,只能大聲呼叫著保安。
四五個保安一起架開黃平,王立偉也艱難地從地上爬起。
“你就是靜文的男朋友吧!一副死窮酸樣?!彼亮瞬聊樕系难E。
被他這么一刺激,黃平渾身顫抖,掙扎著要去給他幾拳,可是卻被保安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我們走?!蓖趿ダ∪~靜文,坐上路旁的勞斯萊斯。
沒有一眼回頭,葉靜文就這樣跟著他離開了。只留下黃平一個二十多漢子抱頭痛哭。
回到家里,黃平看著慌亂的房間。他知道,葉靜文已經(jīng)把她東西都帶走。
就這樣,沒有一絲眷戀,她從他的生活離開了,只留下他一個人掙扎在回憶里。
從這天開始,黃平喪失了生活的動力,整天借酒澆愁。
4.
最后一次聯(lián)系,她告訴黃平,自己已經(jīng)懷孕,可是卻被王立偉無情地拋棄了,自己已經(jīng)找不到他了。她覺得自己對不起黃平,所以發(fā)了一條短信給他。
短信里面充滿懊悔和斥責自己的言語。
黃平收到短信的時候是在半夜,等他醒來,隨之一起看到是葉靜文跳樓身亡的報道。
當王立偉渾身酒氣摟著一個女孩從酒吧出來,黃平剛好撞見了這一幕。
黃平憤怒,上前攔住了他。
兩個人都喝了不少酒,開始爭執(zhí)起來。女孩見狀不對,趕緊離開。
當時不知道誰先動起手來,慌亂之中黃平看到地上有把水果刀,拿起就是一陣亂砍。
閃電竄出,驚醒黃平,在他面前,王立偉雙眼無神地躺在了地上。
拋下水果刀,他逃離了這里。雷電越來越盛,慢慢的開始下起了雨。
這些天來,黃平一直躲在另外一個出住屋里不敢回家。
當接起黃輝電話,對面那頭結結巴巴的聲音響起。他知道東窗事發(fā),而自己是無法逃離法律制裁的。
隔著一道玻璃,黃輝看著平時老實的哥哥,是在不敢相信他會做出殺人這種事情的。
“小輝,聽哥哥的話,以后爸爸媽媽就給你了。”
黃輝痛哭流涕地點了點頭。
站在法庭上面,面對自己父母痛哭和王立偉的父母指責,他低下了頭不敢抬起,只是要求一死。
這天陽光燦爛,清風微拂,夾雜著泥土的氣息和花香向人襲來。
看著黑漆漆的槍口,黃平雙眼恍惚。
“砰”槍聲響起,一顆子彈穿過了他的眉心。
他躺在地上,眼神開始渙散,但思緒卻回到了當初和葉靜文相遇的那一幕。
那天也是這樣的天氣,她穿著一襲白色裙子,轉過身來一笑,這一笑,誤了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