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波光粼粼的太平洋上空,一架航空飛機飛快地掠過。來自中國的林瀟正在飛機上陷入思考,兩天前,他的好朋友張娟從一個神秘的地方向他打來了求救電話,但是信息極為模糊,他只能暫時查到是來自太平洋或者大洋彼岸,他心里極為焦急,只能先前往這個方向再作打算。再一次梳理了思路之后,他長吁了一口氣,開始大量四周,因為快過圣誕節(jié)了,四周的旅客看起來表情都很輕松,坐在他旁邊的是一家美國人,丈夫、妻子還有他們年輕的女兒,一家人愉快地談著怎么回去過圣誕節(jié),林瀟微微一笑,不由地有些羨慕起來。
就在此時,突然飛機劇烈震蕩起來,機艙里一片驚呼尖叫聲,正在一片混亂時,機長的聲音傳來:“各位乘客,我是機長,現(xiàn)在飛機遇上了小范圍風暴,請大家不要驚慌,系好安全帶,我們會盡快處理?!甭牭綑C長的聲音,騷動的人們慢慢平靜下來。但是沒過幾分鐘,飛機毫無征兆地急速下降,乘客們又陷入更大的慌亂中,林瀟感到一陣非常嚴重的失重感,大驚之際聽到機長焦急的通告:“各位乘客,飛機現(xiàn)在需要緊急迫降,請大家……”還未說完,一聲巨響掩蓋了所有聲音,飛機仿佛掉進了海里。在顛簸中,大家拼命地往機艙門處逃,這時,機艙門突然打開,大量海水涌了進來,人們被沖得人仰馬翻……
林瀟在飛機急速下降時就本能地覺得大事不好,他憑著過人的體力和速度迅速逃出機艙,剛浮出水面,他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剛剛還晴空萬里,怎么現(xiàn)在就變成烏云密布,電閃雷鳴了?他還來不及多想,一個巨浪劈頭蓋臉把他拍進海里,他再次奮力游上來,突然發(fā)現(xiàn)不遠處有一座小島,他趕緊朝小島奮力游過去。
終于登上小島,林瀟覺得全身力氣都被抽空了,他躺在沙灘上喘著氣,不禁懷念起以前充滿力量的感覺,可惜自從回來后,他的幻具獸就再也召喚不出來,那些力量、技能仿佛從未掌握過,只是身體的體能和反應力比以前強些,不過他心態(tài)向來積極,覺得能回來就很不錯了,也不在乎那些本不是自己的東西。
“只是現(xiàn)在,好像又變得糟糕了啊……”林瀟郁悶地看著四周,一些幸存者陸陸續(xù)續(xù)登上了小島,都一臉余悸看著遠處的飛機殘骸。休息了一會兒,有個大胡子白人把大家召集起來,說他是那個倒霉的機長,現(xiàn)在飛機出事,他希望大家能聚在一起共度難關。機長的話得到一致認同,于是大家收拾起種種復雜心情,開始為生存忙碌。
經(jīng)過清點,有34人幸存了下了,而他們逃上來的這個島現(xiàn)在看起來相當大,不知道還有什么危機。于是,機長把幸存者分成了幾個小組,分別尋找淡水,食物和柴火。不一會兒,負責尋找淡水的幾人就回來了,林瀟正在收集柴火,遠遠看見他們的表情很怪異,幾個人湊到機長身邊說著什么,機長聽了之后好像很詫異,猶豫了一陣子,他高聲說:“伙伴們,找到了一個可以避難的地方,大家一起過去吧。”大家七嘴八舌地問起來,對這個避難所充滿疑問,機長手一攤無奈的說:“那個地方聽說有些怪異,大家去看了就知道了,但是有淡水好像遠處還有建筑物,我認為值得去看一下?!庇谑切掖嬲邆冊俅尉奂谝黄穑赡菐讉€發(fā)現(xiàn)避難所的人帶路,向島深處進發(fā)。
在樹林中走了小一陣子,大家眼前突然一亮,原來已經(jīng)走出了樹林,來到一個平原的邊緣,平原中間還有一個美麗的湖泊,但大家卻都止步不前了。因為還有白花花的一片東西,密密麻麻布滿了整個平原,仔細一看,居然全是小小的狐獴!大家相互看著,心中驚疑不定,不知道該不該繼續(xù)前進。
林瀟觀察了一下這些狐獴,發(fā)現(xiàn)它們很漠然地看著突然闖入的人類,沒有攻擊的傾向,于是他慢慢走入狐獴群,其他人害怕地輕聲叫道:“你干嘛啊,這個情形太詭異了,別去??!”林瀟充耳不聞,只是慢慢走到湖泊旁邊,仔細觀察了一下,湖水很清澈,里面沒有危險的動物,而一路走來,狐獴群也一直靜默地看著他,沒有什么危險,于是他回頭對其他人做了個手勢,讓他們過來。
在湖邊休整了一陣子,大家終于緩過勁來,想到整整一飛機的人現(xiàn)在就剩下他們30幾個,不由得悲從中來,有的女性已經(jīng)開始低低地抽泣,林瀟這才有時間打量活著的人,他發(fā)現(xiàn)坐在他旁邊的那一家美國人居然都活了下來,那對夫婦正安慰他們受驚的女兒。林瀟從那樣艱難的環(huán)境中都挺了過來,性格比普通人堅強得多,他喝了些淡水就開始觀察周圍的環(huán)境,如果要活下來,除了淡水肯定還要有食物,但是周圍這些安靜的狐獴讓他本能地感覺到莫名的詭異,他相信自己九死一生中練出來的直覺。
沒多久,他就看見了遠處好像有個建筑物的輪廓,“這里怎么會有建筑物?難道有人住在這里?”帶著一肚子的疑問,他站起來向那個方向眺望著。
“你也看見了?可能我們必須去那里看一下了?!睓C長的聲音在林瀟身后響起。林瀟回過頭,正好看見機長眼中掠過的一絲不安。
太陽即將跌入海平面時,他們抵達了那片建筑物。正對著他們的是一個巨大的劇院,看起來很有些年頭了,典型的哥特式風格,夸張而奇異,令眾人不安的是,這一片建筑物都是靜悄悄的,仿佛沒有人居住,在殘血般的夕陽下,看起來格外陰森。
等他們小心翼翼地走進去之后,發(fā)現(xiàn)這里的確沒有人,無論異常寬大的舞臺,還是那些腐朽的座位都鋪著一層厚厚的灰塵,他們挑選了些木棍和碎布做了些火把,配合破碎的墻壁和天花板上透進的光,勉強在這片鬼域探索。
穿過劇院,他們來到一個小型廣場上,這個廣場是個半圓形的斜坡,上面好像是商鋪的樣子,坡底就是劇院的正門,劇院門口是一個水池,水從坡頂順著造型奇特的水槽流入水池中,奇怪的是雖然這個地方看起來荒廢了,但水依然汩汩流動著。
“你們看!這水發(fā)光了!”不知誰喊了一聲,大家本來都是神經(jīng)緊繃著,這一下都迅速去凝神看那水池。果然,隨著天色變黑,水池漸漸發(fā)出淡綠色的光芒,如同一塊美麗的翡翠一樣,照的四周亮堂堂的,而且在綠瑩瑩的水里,還有各種各樣的骨頭,有魚類,有動物,好像還有人的……
林瀟一看立即叫道:“不好!快跑!”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所有人都迅速向四周逃開。這時,林瀟看見水中有一跟極細的白線跳了出來,一出來就貼地沿斜坡往上飛馳,他的視力極好,清晰地看見隨著這根線不斷前進,不斷有草地上的蚯蚓自動斷裂開來,并續(xù)到白線上。幾秒種后,這白線就變成一根細細長長的花色鏈子,飛舞著鉆入人群,林瀟急得大喊:“前面的快躲開!”但已經(jīng)來不及了,那條鏈子飛速鉆進一個年輕女孩的背后,林瀟定睛一看,就是那一家美國人的女兒。他三兩步趕上去,看到那個女孩已經(jīng)站住,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她的母親正急切地搖動她。
林瀟看見女孩的手以不似人類的速度揮起、斬下,他來不及阻止,只能徒勞地喊了一聲:“不要!”鮮血四濺中,她的母親軟軟地倒在了地上,她的父親仿佛嚇呆了,定定地看著詭異的女兒。林瀟趕上去飛起一腳將女孩踹進水里。
上岸后首次有人死亡,人群炸開了鍋,一片鬼哭狼嚎中人們逃得更快了。與此同時,那個被踹進水里的女孩發(fā)出咯咯的尖笑站了起來,她的皮膚和血肉似乎被強烈腐蝕了,正在飛快地消融,但她的表情仿佛很享受,林瀟暗嘆一聲,知道她沒救了。他看了看四周,準備招呼大家繼續(xù)聚在一起,否則這片恐怖的空城不是一個人的力量能闖過去的。
然而,還未等他開口,異變突生。那個女孩停止了尖笑,她的背后突然迸出一大片銀絲線,在空中扭動了幾下就向四周攻去!眼見幾股銀絲向林瀟襲來,他急忙用手中的火把乒乒乓乓擋了下來,沒想到這銀絲的力道非常大,把他擊得連連后退,火把也被打斷了。同時,四周很多人都被刺穿,慘叫聲此起彼伏,更多人拼命向遠處逃去。
林瀟知道自己也擋不住這怪物,只能跟著大家一起逃跑。他第一次后悔自己沒有了力量,以致眼睜睜看著無辜的人慘死。跑了一陣子,他跟三個黑人來到一個高高的圍墻下,幾個人一商量,相互幫忙,利用周圍建筑物的棱角爬上了圍墻。
站在圍墻上,林瀟他們再次驚呆了,如果說圍墻這邊是死城,那么另一邊就是生機勃勃的城市,但與這大城市的高樓大廈不同的,這個城市全部都是規(guī)劃的整整齊齊的小平房。這些小平房規(guī)劃得很整齊,但不是統(tǒng)一的樣子,而是色彩斑斕各具特色,林瀟從來沒見過這么漂亮的小房子,好像童話故事里面的糖果屋一樣。這些美麗的小房子延綿很遠,一眼看不到頭,人們穿著同樣漂亮的衣服進進出出,很繁忙的樣子。
他們四個人在墻頭互相看了一眼,都看見了彼此眼中的驚艷和詫異,這絕對不是認知中的人類社會?!霸趺崔k?”一個黑人女孩忍不住問道?!跋认氯タ纯丛僬f吧?”另一個黑人男孩躍躍欲試。最后他們四個悄悄翻過圍墻進入了這個未知的城市。
還沒等他們商量下一步怎么做,一陣尖銳的哨音突然響起,街道盡頭踢踢踏踏跑過來兩個警察,一邊吹哨子一邊大喊:“有入侵者!有入侵者!”
林瀟他們迅速分開逃走,那兩個警察見他們分開逃掉,一時間不知道該追哪個,林瀟趁機拐進一個小巷子溜掉了。
七拐八拐不知道跑了多久,估計已經(jīng)甩掉追兵了,林瀟才停下來。他看了一下四周,這是仿佛是一片居民區(qū),可能是工作時間,四周沒有人。他剛才在墻頭看了城市的整體樣子,現(xiàn)在深入其中才發(fā)現(xiàn)這些建筑和設施近看更加漂亮的不可思議,既保留了那種哥特式的不規(guī)則和怪異,又裝飾得圓潤可愛,那些色彩和造型簡直不是人類社會的作品。
林瀟決定先觀察一下,看能不能混進去打聽一下情況。不一會兒,他看見前面有一個公用電話亭,他眼睛一亮走了進去。剛進入電話亭,電話自己響了起來,林瀟一驚,猶豫了一下拿起話筒,那邊傳來一個熟悉而急切的聲音:“林瀟是你嗎?”
居然是張娟!林瀟有一種怪誕的感覺,但終于有了張娟的消息讓他興奮不已,他趕緊說:“是我,你在哪里?這里是什么情況?”
張娟急切地說:“不要管我了。我也沒搞清楚,總之這里非常危險,被抓到你就死定了,所以你趕緊逃吧!”然后電話呯的一聲掛斷了。
林瀟大驚,他順勢撥了幾個號,都無法接通,看來這里和外面的世界是沒有交集的。但以他的性格,已經(jīng)走到這里就沒有理由放棄,他決定再試一試。
他看了看四周,有一個房間的窗戶是打開的,于是他悄悄溜了進去。這里個房間仿佛是小朋友的房間,有很多玩具,但是都是機器人娃娃,電視機也打開著,象征主人就在附近。
林瀟不敢耽誤,找了個地方先藏起來。他躲在一個不知道什么用處的怪異家具后面,剛好對著電視機和房門,主人暫時沒來他就看了幾眼電視,這個造型像塊圓圓的大理石的電視機播放著幾個機器人的畫面,并且用一種奇怪的語言介紹著什么。林瀟看了一會兒,失望地發(fā)現(xiàn)他聽不懂這種語言,也看不懂這些機器人是干什么的。
沒過多久,一個5、6歲的小女孩跑了進來,手里還拿著一塊黃黃的東西。小女孩跳到床上擺弄了幾下她的機器人娃娃,然后舔了一口手里的東西,不過那個黃黃的東西好像并不好吃,她舔了一會兒就皺起眉頭,用力咬了一口又咬不動就生氣地把它丟了出去,剛好砸在林瀟藏身的家具上發(fā)出咚地一聲。林瀟趁小女孩不注意探頭看了一眼,乖乖,這是什么食物,直接砸出一個坑,難怪小朋友不喜歡,看來這里雖然住的很好,但是食物就很一般了。
林瀟想了想,他兜里還有幾塊巧克力,雖然經(jīng)過浸泡已經(jīng)有些化了,但是對付這種小孩子應該沒有問題。他就拿了一塊,趁小女孩不注意丟在床上。
小女孩擺弄了一會兒娃娃,發(fā)現(xiàn)床上有一個從沒見過的東西,她拿起來聞了聞,一股香味撲鼻而來,頓時口水就流出來了,三兩下吃進嘴里,她發(fā)現(xiàn)這是從來沒有吃過的美味。小女孩趕緊在床上翻找起來,想再找一塊。這時,她發(fā)現(xiàn)房間里面多了一個穿著奇怪的男人,他的手里正拿著剛才那個好吃的黑塊塊。
林瀟看著小女孩的饞樣子忍不住失笑了,他把手里的巧克力拋給她,看著她狼吞虎咽吃下去,然后蹲在她跟前,露出他最和藹的笑容問道:“小妹妹,好吃嗎?叔叔這里還有哦,只要你回答幾個問題就給你?!?/p>
小女孩看著他,基里哇啦說了一通話,林瀟才想起來他們語言好像不通,他耐著性子又換成英語、法語、德語……各國語言說了一遍,小女孩都聽不懂,最后好像以為他在跟她玩,咯咯笑起來,林瀟無奈了,自言自語起來:“這可怎么辦,只能再去其他地方試試了?!?/p>
沒想到,小女孩突然說了一個詞:“NO!”。林瀟一愣,試探著用英語問:“你說什么?再說一遍?”小女孩好像得到一件新玩具一樣高興地反復說:“NO!NO!NO!”林瀟一開始很高興,但聽了幾遍就發(fā)現(xiàn)這個詞好像是在重復播放一段錄音,他甚至聽見了老式磁帶播放時的雜音。
林瀟警惕起來,他迅速站起來后退幾步,然后再仔細打量這個小女孩,這時他才發(fā)現(xiàn),小女孩雖然和人類長得一樣,但是她的胳膊、腿等關節(jié)處有明顯的螺絲等機械工具。林瀟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冒上來,不等他再發(fā)話,小女孩好像玩夠了,用一種生硬的聲音對他說:“真好玩,你留下來陪我玩一會兒再走吧”。雖然生硬,但真的是中國話!
林瀟腦中靈光一閃,難道這個小女孩是個高智商機器人?能夠迅速學習語言并用一些特殊形式轉換出來?他試著跟她簡單溝通了一下,發(fā)現(xiàn)他們現(xiàn)在可以正常交流了。而且小女孩對他很感興趣,甚至摸了摸他的胳膊,可能在她眼里,他才是個怪人。
林瀟本來以為這種半機械生物應該有什么不同尋常,例如力氣很大,沒有體溫什么的,但是經(jīng)過接觸他發(fā)現(xiàn),除了外表和語言,這個小女孩跟正常小孩沒什么區(qū)別。他們交換了姓名,林瀟得知這個女孩叫吉安娜,林瀟試著問吉安娜有沒有見過跟他一樣的“生物”,她想了半天,突然朝另一端的房子喊起來:“@#¥#¥%¥@¥@%!”
林瀟撲過去捂住吉安娜的嘴,但已經(jīng)來不及了,有個男人的聲音傳了過來,隨后被房門打開了。林瀟和那個半機械男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突然兩個人同時動了,那個男人順手抄起了一根棍子打在床上,林瀟已經(jīng)抱著吉安娜跳到了桌子上,吉安娜趕緊沖那個男人嘰里咕嚕喊了幾句話,那個男人才將信將疑地把棍子放下了。
吉安娜抱歉地對林瀟說:“我本來想喊爸爸過來,問問他知不知道你的問題,卻忘了先給你們介紹了,哈哈~~”林瀟頓時有一種頭上三道汗的感覺。
不過有了小吉安娜,林瀟跟她爸爸順利地進行了溝通,吉安娜爸爸確實知道的更多一些。經(jīng)過一番詢問,林瀟對這里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這里確實是一個機械城市,很多工作都是靠機器人來完成,不知道什么時候起,祖先人類和機器人有了融合,慢慢的變成了現(xiàn)在的半機械人,由于圍墻外面的那個空城有恐怖的生物,人們筑起高墻放棄了那個地方,在這里建立了新的城市。至于林瀟這樣的外來者,吉安娜爸爸知道的也不多,只是聽說偶爾有外來者闖入,這些外來者進來之后都會傷人,所以最后都被抓起來送到垃圾場去,他們也沒見過。
林瀟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他決定去垃圾場看一下。但吉安娜爸爸說垃圾場是很重要的地方,他們每月只能有一個夜晚可以去投擲垃圾,所以最好等天黑由他們帶著去。林瀟想了想就同意了,他自己已經(jīng)一天一夜沒休息了,正好趁機休息一下。
到了晚上,林瀟稍微偽裝了一下,提上一個垃圾袋,跟著吉安娜和她爸爸出門了。一路上看見很多人都提著垃圾袋跟他們趕往一個方向,林瀟看著他們神情肅穆,一起去干這個事情,只能硬生生忍住了自己的表情。
到了垃圾場門口,所有人安靜地排成一列輪流進入。林瀟和吉安娜站在一起,按照計劃他們兩個一會兒進去,吉安娜就鬧著上廁所,林瀟就“無奈”地帶她去里面找衛(wèi)生間,據(jù)吉安娜爸爸說,吉安娜以前就鬧過這事情,守衛(wèi)是允許的。
為此,林瀟還緊急學了幾句他們的語言,關于這方面,林瀟問過為什么這里的小孩子可以輕易學會中文或者英語,但是大人不行。吉安娜爸爸給他解釋說,這里的小孩子出生后的十年里,體內(nèi)程序自帶的學習功能會特別強大,無論什么都可以學得很快,所以十歲以內(nèi)的小孩子只要內(nèi)存夠就會一直被輸入大量的知識,但一旦過了十歲,就什么都學不會了。
林瀟分析了一下,覺得普通人類不小心進入這里后,可能跟這些半機械人無法溝通,又以為這些都是怪物,所以在逃跑過程中發(fā)生交火,惹火這些“當?shù)厝恕辈疟魂P押。而這么久都還被關著可能也是因為一直無法溝通,畢竟成年半機械人永遠不會知道人類說的是什么,小機械人肯定會被保護起來不能接觸這些“危險分子”。林瀟這樣一分析覺得自己還是很幸運的,能一開始就遇到吉安娜。
計劃進行的非常順利,吉安娜不愧是干過這種事情,順利帶林瀟騙過守衛(wèi),一直摸到垃圾場后面。這里是處理垃圾的地方,林瀟看見幾個十層樓高的機器人正在忙碌著,他們的兩只機械手臂上各連著的一個半圓形“大碗”,把垃圾攬到碗里之后兩只手臂一對壓,就變成了垃圾球,然后把壓得很瓷實的垃圾球滾到一個大熔爐里。
在高大的機器人下面,林瀟看見了人類的身影,他終于明白張娟說的非常危險是什么意思,他雖然不知道這些人類在這里從事什么工作,但就在他觀察的這一會兒,他就看見一個人不小心被壓成垃圾球,又有一個人不小心被踩扁。
林瀟一看著急了,他必須趕緊把這些人救出來,不然又會有人死掉。這時,吉安娜在旁邊突然吃驚地說:“林,這些機器人好像瀕臨失控了!”
“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但是完全不是我們平時接觸的機器人的感覺,它們完全沒有規(guī)律,而且動作太快了,所以那些人才會一不小心就喪命。”
林瀟看了看四周,這里有守衛(wèi)把守,恐怕不是那么好救援的,無奈之下,他只能和吉安娜先退了回去。
和吉安娜爸爸匯合后,他們把見到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吉安娜爸爸聽后臉色數(shù)變,他建議先不要回家,找了個安靜的地方說出了他的看法。他說這些狂暴的機器人他聽說過,機器人快報廢前會變得情緒失控,通常會有警察將這些失控的機器人拖走,一般人也不知道怎么處理了,但吉安娜爸爸在機緣巧合下得知,這些機器人其實會被重新組合做成一種暴力機器人,平時可能從事一些處理垃圾、修筑圍墻等不為人知的工作,特殊時候就是殺戮機器,因為不知是誰先發(fā)現(xiàn)的,用快報廢的機器人重新組合之后的機器人殺心很重,破壞力巨大,且神志不清,容易掌控。
吉安娜爸爸臉色蒼白的說,其實這種機器人有違道德,曾遭到民眾的強烈反對,大家接受不了平時朝夕相處的機器人變成殺戮者,況且它們也對付不了圍墻外的那些詭異生物,唯一的用處就是傷害普通民眾。曾經(jīng)有搞政變的壞人用這種殺戮機器人軍隊屠掉近半城百姓,令這座美麗的城市血流成河。在后來的和平時期,這種殺戮機器人就被禁止了,沒想到居然還在秘密使用。
林瀟聽完后也感慨不已,沒想到這個美麗的地方也存在著那些丑陋的事情。不過這都不是他最關心的事情,他現(xiàn)在就想知道怎么救出他的同伴。吉安娜爸爸想了想說,你們描述的這種機器人應該是一種比較老的型號,弱點應該是對紅色閃光敏感。
凌晨,垃圾場。
林瀟偷偷摸摸出現(xiàn)在白天來過的地方,垃圾場里面依然是熱火朝天,那些高大的機器人不知疲倦地工作著,已經(jīng)知道事情原委的林瀟對這些沾滿鮮血的機器人憎恨不已,他強壓心頭的怒火,等待信號出現(xiàn)。過了一陣子,遠處突然亮了三下燈,林瀟一躍而起,扭亮手中一根電棍,電棍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質(zhì),扭轉幾下就會迸發(fā)出噼里啪啦的刺眼紅色電光。
正在工作的機器人都停了下來轉向林瀟的方向,林瀟用力揮舞著電棍,刺眼的紅色電光深深刺激著機器人。突然,機器人同時拋下了手頭的東西,大步向林瀟沖過來!林瀟一看有效,立即轉身跑了出去,周圍的守衛(wèi)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隆隆而至的機器人嚇得屁滾尿流,逃命去了。
這些機器人在林瀟身后緊追不舍,雖然他已經(jīng)扔掉了電棍,但機器人們好像認準了他,奮力向他撲來。林瀟現(xiàn)在已經(jīng)發(fā)揮出他的極限了,依然擺脫不了這些看起來好像很笨重的機器人,它們雖然身形高大笨重,但靈活的好像舞蹈家,無論林瀟怎么上躥下跳,急轉彎,來回穿插都能緊緊跟著,林瀟無奈,只能把它們引到一處偏僻的廣場上。
遠遠地,林瀟看見廣場中間橫著一條電線,他心中一寬,大吼一聲再次將速度提到極限,風一樣沖過那條電線,后面的機器人銜尾而至,高舉的“大碗”眼看就要將林瀟扣住。突然一聲劇烈的刺啦電流聲響過,機器人動作定格了。林瀟回過頭來,看見所有的機器人都像被關了電閘,嘩啦啦倒了一地。
“呼,累死我了~”林瀟一下子也癱倒在地上,死里逃生的感覺太過刺激了。吉安娜的爸爸從黑暗中跑出來,緊張地拉了拉林瀟,林瀟沖他笑了笑,做了個感激的手勢。沒有吉安娜做翻譯,他們只能手勢交流了。
吉安娜也沒閑著,她趁林瀟引開機器人,攪亂垃圾場的時候,把被關押的人類帶出了垃圾場,并一路悄悄送到城門,在那里與林瀟匯合。
再三感謝了善良的吉安娜和她的爸爸,林瀟帶著獲救的人們迅速離開這里,回到了沙灘上,那里已經(jīng)有救援隊正在搜尋他們。
本來林瀟還擔心大家泄露吉安娜他們的秘密,但回沙灘的路上他就發(fā)現(xiàn),人們對島上的事情根本沒有印象,只知道在樹林里轉了幾天,幾個不幸的人遇到毒蛇而喪命。林瀟知道吉安娜他們可能用特殊的方法屏蔽了人們的那段記憶,倒省了他一番手腳。
最讓林瀟高興的,就是他的好朋友張娟也順利被救了出來,雖然看起來有些萎靡,但他相信他的朋友會很快恢復過來。唯一的遺憾就是他一直想不通,張娟到底怎么給他打的電話。不過那個地方那么神秘,發(fā)生這種怪事也不足為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