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拾33年后記憶

昨天臨時決定回山里,我出生的地方,來個說走就走的故鄉(xiāng)行,期盼了33年,也是我18歲搬遷出這個小山溝再也沒回去的地方,36歲之前曾經(jīng)魂牽夢繞,幾乎總是思念這塊土地,如今真的說回去了,并不感到很興奮了,原因是把過去的好多故事都寫成了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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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5點不到就起床,吃過早飯準備好徒步杖,先生同學(xué)開車來接我們,一行5人,同學(xué)帶著他80多歲的老母親。我和先生倆人及他。另外一個同學(xué),都是曾經(jīng)住在這里的。我出生的地方是本溪桓仁縣老禿頂山腳下,18歲那年父母單位整體搬遷,我們目前搬遷到了遼寧遼陽一個縣城。從我家住的地方開車到老家,要3個半小時車程,現(xiàn)在交通都很方便,以前沒修通隧道前,要從我們小時候住的地方到現(xiàn)在的家,要倒好幾遍車。至少是一天車程?,F(xiàn)在不一樣了,開車只要3個半小時。城市和農(nóng)村之間村村通公路,而且路面都很好走,我們鉆了8個隧道。經(jīng)過八盤嶺隧道時,正趕上修路,變成了單行道,有點堵,以前沒修好隧道時,要在那座山上盤饒8圈,我記得我們搬遷那一年,八盤嶺隧道還沒修好,我坐的是大客車,一圈圈在那座山里繞著,要繞8圈才出得了那座山。我坐在后面座位上,轉(zhuǎn)彎時,前面看著車在路上,后面的尾部就甩在了山崖下面,每繞一圈,仿佛就要被甩在山崖下面。很恐怖的,冬天那個盤山道車轱轆還要套上鐵防滑鏈。路面積雪加冰很容易出事故。我們廠子當時一個司機就因為車開在八盤嶺出事了,車毀人亡?,F(xiàn)在好了,隧道直接打通了山的那邊,再也不用走八盤嶺盤山道了。

經(jīng)過一路的前行,看到路上好多車,也都是往這個方向走,5.1快到了,好多都是到山里這個旅游區(qū)去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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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拍下的是小時候用它來做叫叫的樹枝,用小刀砍下一小段樹枝,再把那段樹枝皮用小刀輕輕轉(zhuǎn)圈劃一下,然后來回擰,那一小段樹枝皮就成一個小管子從樹枝上擼下來了,把它放在嘴里吹,就能吹出好聽的聲音,我們稱它為叫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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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曾經(jīng)走過的大嶺,當時感覺很陡的一個大坡,如今走著如履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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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媽媽她們曾經(jīng)在這里挖山皮土墊道,當初挖了半邊山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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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老禿頂抗聯(lián)遺址就是爸爸媽媽曾經(jīng)工作的地方,如今已經(jīng)變成了國家自然保護區(qū),也是當?shù)亻_發(fā)的一個旅游觀光區(qū)。

這幾棟小平房就是當年我們廠子的職工福利房,如今大部分都拆掉了,只剩這么幾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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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廁所和這個小橋是我之前簡書寫過的《二斤餅干》和《小橋 流水 人家》及《全世界人人都必去的地方》寫過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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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家后面的小山及小橋的位置看,這個白色的獨樓應(yīng)該就是我家啦,之前這是一排有10幾棟的2層小樓,如今只剩下這兩棟了。我們搬遷后,大部分房子被當?shù)剞r(nóng)民拆掉了,把紅磚和鋼筋拿走了,如今這里的農(nóng)戶散落在周圍,已經(jīng)找不到兒時的味道了。目前住的都是后搬來的農(nóng)戶,他們把院子都圈起來了,院子都很大,家家農(nóng)戶都有包谷倉,我家這個小白樓,院子鎖起來了,里面還一條狗在汪汪叫,就沒有走進看這個房子,只能遠遠的看一下。前面的院子擴大了好多,先生的同學(xué)和媽媽原來也和我們家住不遠的地方,他們住的房子已經(jīng)拆了,唯一的參照物是那個小橋和公廁。找了個大概位置。我是33年后第一次回來,他們回來過幾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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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瓦小樓里一個大嬸走出來,和她聊了一會,她也是從另外村子搬過來的。她說原來后面小山上那片桑樹林被當?shù)厝顺邪耍髞砭桶焉淇擦朔N上了其它樹種,后來又砍了,又種其它樹了,后來被別人告了,當?shù)亓謽I(yè)部門要罰款。據(jù)說他在韓國打工,聽到這個事情后一直沒回來過。

青山綠水間,小樓今還在,只是朱顏改,昨日的小紅樓,今日已加了保溫層,刷成了白色。

正是野櫻桃花開的季節(jié),屋前房后,路邊都能看到它們的蹤跡,也有的是梨花,遠遠的看著一樹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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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車來到山腳下,兒時住的小閣樓,每天日出東方時,能看到半邊太陽從那個山崖后跳出來,露出紅紅的臉。當年唯一的一個仙人洞。上學(xué)時我們一群野孩子,經(jīng)常喜歡爬這個仙人洞,里面大大的,還有幾個小洞,據(jù)說里面的一個長長的山洞可以通到本溪鐵剎山,當年曾經(jīng)有老道士在里面居住,他的一條狗跑丟了,后來從本溪鐵剎山那邊的洞跑出來。這只是個傳說,誰也沒走到頭,據(jù)說山洞里有3個豎起來的井,一個比一個深。爸爸當年的車間小伙子曾帶著繩子、火把走到二號井,就再也沒有下去過,據(jù)說里面很深,水也很大,聽得到嘩嘩的流水聲。我們這些小孩子也喜歡探險,當年曾在一天早上,鄰居比我大2歲的一個姐姐組織附近20多個小伙伴,浩浩蕩蕩,拿著手電筒、繩子,摸索著爬仙人洞里面,走了很遠,我們下到了1號井。是一個豎著的山洞,爬著可以下去,由于前面山洞很黑,再往前走大家其實心里都沒底,就原路返回了,那一次探險,大家?guī)е鴦倮奈⑿Γ恢倍紱]敢告訴大人,平時大人是不讓去爬那個山洞的,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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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那個山洞已經(jīng)安了門,用紅繩給鎖起來了,里面有了道士,如果要上去看是要請香的,我們就沒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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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開車來到了一委和二委居民區(qū),如今都變成了一片大田,二委只有一座小橋還作為一個標的,先生能看出來,我們當初住在三委,去的比較少。一委和二委對面如今修了一座紀念抗聯(lián)烈士陵園,這里曾經(jīng)是抗聯(lián)將軍楊靖宇戰(zhàn)斗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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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路前行開車來到曾經(jīng)離我家不遠的學(xué)校轉(zhuǎn)了一圈,這是當年父母單位臨搬遷前幾年新蓋的學(xué)校,老的教學(xué)樓已經(jīng)被當?shù)厝瞬疬w了,33年了,這個新教學(xué)樓還在,只是房頂換成了紅瓦和粉刷過的墻面,如今改成當?shù)乇咸丫茝S了。左邊的一趟小平房是曾經(jīng)學(xué)校的水房,無數(shù)次每次課間下課后跑到里面喝涼水,蹭飯味,有時餓了就聞聞?wù)麸埡械奈兜馈?/block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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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開車去了當年父輩們工作的地方,如今是國家4A級原始森林保護區(qū),也是當?shù)亻_發(fā)成了旅游觀光景區(qū),進門是要門票的,把門的小姑娘說我們5人開車進去要收100元,后來和小姑娘說我們原來是這個單位的,回來看看自己的故鄉(xiāng),小姑娘說做不了主,就把經(jīng)理請出來,和經(jīng)理又說了一下,后來收了我們50元。

原來的車間廠房都不在了,夷為平地,當年我搬遷走的時候還只有18歲,沒上班,先生和他的同學(xué)們那時已經(jīng)上班了,他們能說出來原來哪個車間所在的位置,父輩工作的這個地方原來叫保密廠,是做軍品的,當年為了響應(yīng)國家建設(shè),一群熱血男兒來到了這里,從無到有建設(shè)了廠房和家屬區(q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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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的廠區(qū)如今豎立起了一座由朱德提詞:人民英雄楊靖宇的雕像,這里曾經(jīng)是抗聯(lián)將軍楊靖宇帶領(lǐng)抗聯(lián)戰(zhàn)士打游擊和日本侵略者戰(zhàn)斗過的地方,雕像右手邊山溝里也是當年楊靖宇召開誓師大會的萬人溝。

邊開車邊在車里說著:這里是一號崗,那里是二號崗,這里是一車間,那里是三車間,這里是5車間籃球場,那里是5車間靶場。先生和他同學(xué)都說得清楚準確位置,我比他們小兩歲,那時還沒上班。不過小時我曾經(jīng)和小伙伴以找爸爸有事為名,偷偷去過5車間靶場,記得那里是一個小房子,后面有好多好多彈殼,當時每出一批槍,都要試射槍的性能,工人們就會真槍實彈射擊。我們時不時的會聽到靶場打槍聲。

刺果棒(刺五加)
我們走后這些年,留下的廠房都被當?shù)剞r(nóng)民拆鋼筋給拆了,如今又變成了原始森林,沿著整修的路面前行,把車停好,我們就在靠路面陽坡找野菜,刺果棒(刺五加)是很好吃的野菜,也是很好的藥食同源的大自然天然保健品。對高血壓、心臟病、糖尿病、癌癥等有很好的輔助效果,味道獨特清香,每到這個季節(jié),是最嫩的,採摘要特別小心,小樹上長滿了刺,一不小心就會被毛刺扎到手。
大葉芹

大葉芹,又叫野芹菜,混在其它野草里有時不容易發(fā)現(xiàn),如果發(fā)現(xiàn)了,附近就是一小片,一般都是一根主葉子,帶幾根小葉子。莖的根部是紫色的,有股芹菜的味道,又不同于芹菜,味道也很特別,適合炒肉絲、涼拌、包餃子,也是很好的天然保健食材,據(jù)說日本商人大量收購,對癌癥等一些病也有很好的輔助效果。每到這個季節(jié),是最嫩也最新鮮的。目前市面上已經(jīng)有人工栽培大葉芹了,不過根部是白色的,沒有野大葉芹那么好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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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頭也是一種野菜,采摘后要把它用水焯一下,拌涼菜或者曬干做成咸菜,都很好吃。

中藥材細辛

還採了幾顆細辛,我們這山里的藥材很多,只是我不太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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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經(jīng)過了1、2個小時我們採摘了這么多的山野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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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山上下來。我們?nèi)胱≡谀居圩渔?zhèn)上的一個滿族風(fēng)味飯店,上面是旅店下面是餐廳,挺干凈的。這是當?shù)貪M族一條街風(fēng)味餐廳。我小的時候,曾經(jīng)騎自行車和同學(xué)們來這里趕集,如今這里也變化的認不出來了。

飯店里掛了幾幅版畫很吸引我,這個民俗版畫是東北特色窗戶紙糊在外。以前的東北人家是用紙糊窗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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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東北特色一大家子圍著木炭銅火鍋涮鍋子。很有家庭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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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殺年豬,灌血腸,柴火大鍋酸菜汆白肉血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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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包蘇子葉干糧。蘇子葉也是一種特殊的綠色植物的葉子,味道獨特,也是藥食同源。用糯米做皮里面加熬成泥的紅小豆包起來,外面再包上蘇子葉。很好吃的一種粘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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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這邊好多飯店都是菜譜上墻,看圖點菜。點了4個菜都沒吃完,這里的菜量普遍偏大,這也是北方飯店特點。我們點的是當?shù)靥厣坦粽簴|北雞蛋醬、大葉芹炒肉絲、油炸青鯪魚、蜜汁南瓜,主食要了一大盆酸湯子都很合我們的口味,先生他們來一壺淫羊藿泡的白酒,走了一天喝點酒解解乏。

旅店8點鐘就鎖門了,街上一片安靜,連狗叫的聲音都沒有,老板也住在旅店里,之前他們每次來家鄉(xiāng)都住在這家旅店,和老板他們都很熟,北方人都很容易接近,幾句話就聊到一起了。這里的吃住也都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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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jié)束了一天的行程,了卻了33年的一個愿望,曾經(jīng)有那么多美好的回憶,這次回來,記憶不再是過去的樣子了,不再會迷戀過去。那只是個記憶罷了。如今這里有了非常大的變化,村村通公路,不再是當年的土路,戶戶農(nóng)民蓋的房子也都還看著不錯,33年的記憶,也許太久遠,太陳舊,只是停留在我的時間長河里,把它記錄下來,不然,大腦也會有一件清屏的時候,有機會還會行走在家鄉(xiāng)的山水之間,畢竟是我曾經(jīng)生活了18年的故鄉(xiā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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