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差點就被侵染了,言己的潛意識竟然這么凄涼?!蹦_嘆了口氣,好像才又回過神來,猶豫了一下,“言己……”默達叫醒他,“你……還好嗎?”
“你是?”言己看著默達,一臉奇怪與不解?!拔姨靺?,該不會是誤刪了其他的東西吧?!蹦_暗暗懊悔,“你還知道,鋼琴賽的事嗎?”“額,哦,對的,我好像是入了決賽,不過你怎么知道?”言己還是不明白。
“完了。”默達苦笑著。
“言己,你怎么在這?”一個柔柔的聲音響起來,“我等了你很久了?!蹦_轉(zhuǎn)過身,原來是顏夕,一看到言己就綻開了笑臉,斜跨著天藍色小包,一蹦一蹦地過來。她近來才發(fā)現(xiàn)了默達,只好尷尬地笑笑,輕聲說了句嗨。“顏夕,久等了。”言己看見她,微笑著,站起來,“怎么,你認識他?”顏夕看了一眼默達,轉(zhuǎn)身對言己說:“嗯,就是認識一下,我們還是走吧?!薄芭杜??!毖约河珠_心地笑了,挽起顏夕的手直接朝出口走去,“誒,那位,我們就先走啦!”
“等等!怎么回事……”默達在后面喊著,但是他們已經(jīng)走遠了。
默達在原地愣了一會了,轉(zhuǎn)身又坐下來,只顧面對眼前一面雪白的墻壁發(fā)呆。他感覺自己犯下了大錯,好像以前做了什么都不算,這次可是錯到底了,也正因為錯到了底,所以,大概是無法得到救贖了?!澳愫伪啬兀俊蹦锹曇粽f。
第一次,默達沒有跳出來和自己反駁較量。

人群擁擠著在陽光下白花花一片,形成滿眼的汪洋漫無目的,默達騎著自行車順流而下,他不明白,為什么人是那么容易改變,為什么看起來的美好終究不是美好,為什么真情永遠比不過反目成仇。大概這世界上的溫情都不能長久,他想。
雙涯和三個實力隊友已經(jīng)組合好,昊歡因為與前輩的交情已經(jīng)免去任務,成為組織者之一,而因為專心放在比賽上的默達到現(xiàn)在才意識到課程項目,可現(xiàn)在組隊已經(jīng)晚了,雙涯的隊伍最多也就四人,問過其他人都是已經(jīng)充分準備好,不容再擴的了。
“我已經(jīng)一無所有了嗎?”默達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其中不少手挽手的情侶有說有笑地走過,默達忽然又想起了顏夕,“可這又算什么?!?/p>
只因年少未經(jīng)太多挫折,在黑夜來臨時總不免驚慌失措,未來的路漫漫無期,而如今就已遍體鱗傷。
這天是圣誕節(jié),天氣又好,自然人會很多,當然,小販也多,花也多,禮物也多,收到的祝福也多。然而默達,就連一個群發(fā)的祝福短信都沒收到。默達停了車,走到游廊里,這里靜悄悄的,掉光了葉子的枯枝承載了此刻斑駁的陽光,不明所以地呆愣在那里,默達看著就想發(fā)笑。鋼琴玎琮的音樂從心底緩緩釋放,跳躍在眼前,明晃晃地閃耀,像午后的風鈴。
手機響了?!笆フQ節(jié)快樂,忘掉所有的煩憂,挑戰(zhàn)更美好的明天?!倍绦艁碓茨吧?,默達先是奇怪地想了想,半晌,也并沒有想起誰,默達也懶得回復,想著大概是發(fā)錯了,但心底卻涌過一陣暖流。

就像,嚴冬時風塵仆仆地從大雪中歸來,全身泡在了暖和的熱水里?!爸x謝你。”默達對空氣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