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嘍,過年嘍,兒時過年的花衣服,彩氣球,小紅包,連同兒時的嬉鬧聲歡呼聲成為了遙遠的記憶。如今的我,沒了期待,年也過得越來越?jīng)]了滋味。
幾天的陰雨連綿,滴滴答答的雨聲滴落在屋頂,無喜無悲。我獨立于蒼茫間,在一眼望到頭的人生里打轉(zhuǎn)轉(zhuǎn),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大家都在忙著為過年做準備,喝酒,聚會,走親訪友。而我,沒有特別需要我的人,也沒有我特別需要的人。什么都可以,什么都無所謂,隨意的生活交給隨意的自己。
看著別人獨自旅行,也想打點行囊立即出發(fā),攜帶著孤獨的靈魂與山川河流作伴,可現(xiàn)實的羈絆讓人邁不開腳步,無奈只得卷守在圈內(nèi),聽著閑言碎語附和著不冷不熱的笑顏。
我像一只癩皮狗賴游蕩在世間,我走不進別人心里,別人也走不進我心里。青春不再,容顏易老,磕磕絆絆走到如今,看透了人間冷暖聚散終有時,爭來奪去誰不是獨自離開?
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母親在,我和死神的那堵墻就在。終有一天會直面死神,我不知道到那時我會不會掰著指頭過日子,那邊有最親最近的人,想想也沒什么可怕的。
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在四和五之間徘徊的歲月,別人的非議,笑談,愛恨情仇都付諸一笑,不再參與,不再辯駁,不再相信,只當是閑人們的飯后談資。誰是誰的愛,誰是誰的執(zhí),都抵不過那身體管道里的一滴水。
每個人的臉上布滿風霜,疲憊的笑容藏不住被歲月打磨過的痕跡。浮躁的時代,貪婪的人心,光鮮亮麗的背后,人人帶著沉重的包袱舉步維艱,相聚狂歡時是一群人的孤單,誰也無法為誰的人生買單。
這輩子沒有好好善待自己,每天如陀螺般旋轉(zhuǎn),何時才能是個頭。幸福是什么?中年人還有資格談幸福么,從頭到腳的是責任,從腳到頭的是命運,被迫接受無奈的生活。為生而活,為活而生。
自從有了孩子,連命都不是自己的了。從呱呱墜地那天起的日夜守護,再從牙牙學語到懵懂少年的叛逆,每一步都令人膽戰(zhàn)心驚,生怕出了差池誤了班車時刻,搭上了不該搭的列車。
來這人世間這一趟,到底是來干什么的?為老人送終?為孩子成人?都想活成自己喜歡的樣子,可算來算去,過來過去,最終活成了自己討厭的樣子。
唉,也許到某一天,自己就是曾經(jīng)厭惡過的那個喋喋不休的老年人。過年嘍,年在哪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