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昊沒看錯,小丫頭腰間確實被一股紫氣縈繞著,且?guī)е粩嗟某箫w去。
“昊哥哥,昊哥哥……”小丫頭踢騰著她的小短腿,揮舞著她的小胖手,不停地叫著秦天昊。
可是,秦天昊只是那么看著她,然后離她越來越遠。而她也掙脫不了她身上的束縛。
眼前突然白光盛起,刺的她睜不開眼。
等她再睜開眼時,就看到眼前一片的綠。她爬起來左看右看,發(fā)現(xiàn)周圍的一切都變了,剛才的一切都沒了。
她又回到了那個,她呱呱落地的山峰上。
她毫不猶豫地往山崖邊跑去,她能看到崖下的白云了。她跑得更用力了,希望能讓自己跑快點。
“嘭”的一聲巨響,似乎山峰都顫了顫。然后,就看到小丫頭的身體,呈弧形從崖邊倒飛回來,重重的摔在地上。
卻原來是小丫頭縱身跳崖,沒想到卻被崖邊不知什么東西給彈了回來。
她覺得自己的頭迷糊成了一團,眼前什么也看不清。
她趴在地上好一會兒,一動不動。漸漸地能看清周圍的東西了,頭也不迷糊了,才又坐了起來。
她看著崖邊,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那自己剛剛怎么又飛回來了?
她歪著頭看了許久。然后,又爬起來,繼續(xù)跑著沖向崖邊。
“嘭”的一聲再次響起,然后她又倒飛著回來,再摔倒在地。
可是,小丫頭想離開這里的決心似乎不小。摔倒,爬起來。再摔倒,再爬起來。看著有點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
小丫頭覺得,雙腿似乎一次比一次更有力,也跑的更快了。
終于,在她再一次更有力的沖刺下,又飛了回來。只是這次,她沒能那么快的爬起來。
她閉著雙眼,趴在草地上一動不動。以至于,錯過了一個美麗的夜晚。
瑩瑩月色下,似乎給整個山峰都穿上了月光衣。
翠綠的樹葉,蔥綠的草,此時都隱隱閃耀著綠色的瑩光。
白日開著的花兒們,此刻依然盛放,紛芳依然飄香。每一朵花都隱隱閃耀著自己的花色。
林間一片五光十色,引得蜜蜂蝴蝶翩翩起舞。還有那點點的瑩綠,在林間飛舞游蕩。給這個夜更添一份縹緲。
小丫頭不知道林間的夜有多美,她只知道她的頭好迷糊,好難受。
耳邊那蒼老的聲音似又響起,“嬌嬌兒,睡吧!明天一切都會不同了,忘了吧!”
忘了吧!忘了吧!這三個字如咒語般,反復在耳邊響起。
小丫頭不自覺的皺緊了眉頭,過了一會兒,就聽她嗯嗯兩聲,還扭動了一下小身子。
又一會兒,才見她似沉沉睡去。
而另一邊昏過去的秦天昊主仆倆,是在一陣寒意中相繼醒來的。
秦天昊醒來時,只覺得左手手腕處疼痛襲來。
原來,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摔倒在地,手腕處被利石劃了很深的一道口子。
他抬起手看,紅艷艷的血順著傷口處滴嗒著,還有絲絲縷縷的異香傳來。
嗯~,血不應該是腥味嘛?為什么會有花香味?
然而,更不可思意的事發(fā)生了。他的傷口竟然在幾息之間,止血,愈合,消失。
然后,在他傷口處就只有一片紅艷艷的顏色了,就像胎記一樣印在皮膚里。
而剛才的傷口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好似從來就是如此,并未受過傷。
不得不說這把他震撼住了。可眼角余光卻刮到一點紅。
轉(zhuǎn)過頭就看到一朵艷紅勝血的花,正躺在劃破自己手腕的尖石上。
花朵的外層少了一片花葉,看著甚是眼熟。仔細一瞧,欣喜若狂。竟是他們欲尋的沁心草。
他忙起身小心翼翼地撿起花,鄭重而輕柔地放入袖袋之中。
這才想起隸書,看到他昏睡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忙跑過去要把他叫醒。
隸書睜開眼就看到少爺一臉的擔心,“少爺,怎么了?”說著就忙忙要起來。卻感覺胸口一陣悶疼。
低頭一看,衣服上三道細長的口子,都劃到了皮肉,還出血了。
“呀!我這是怎么了?這好好的衣服怎么破了?難怪有些疼。”其實隸書覺得外面這點皮肉的痛,只是絲絲縷縷的,并不是很厲害。反而是肺腑內(nèi),稍微用力一點吸氣都疼的厲害。
“隸書,你看這是什么?”秦天昊看到隸書這個樣子,覺得很奇怪。
他知道一定發(fā)生過什么,可是他什么都不記得了。
所以,他想看看隸書會不會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少爺,這……是什么花兒?怎么看著有點眼熟?”隸書撓了撓頭說道。
秦天昊的眼神沉了沉,指著隸書的胸口說道:“你怎么受的傷,還記得嗎?”
“這個啊~”隸書又撓了撓頭,想了一下,“我也不記得了耶!我們不是出去給夫人尋藥嘛?怎么莫名其妙的躺在了這里?還莫名其妙的受傷?”
“是??!我記得這里離我們家并不遠。而且,我記得我們已經(jīng)經(jīng)過這里了的,怎么會又回來?還有沁心草是怎么來的?”秦天昊也是滿腹的疑問。
“對呀!少爺我記得我們不是已經(jīng)離府五天了嘛!我記得我們不是在找山外山嗎?怎么……”
“嗯!……我也想不通,”秦天昊皺眉沉思,突然想起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隸書,”
“少爺,”
兩個人似乎同時想到了,對看一眼。隸書麻利的爬起來,也顧不得胸口痛了。
“少爺,快,我們快回去。也不知道我們出來有幾天了,希望夫人那里還來得及?!?/p>
“嗯,你說的對,現(xiàn)在這些都不重要,娘親才是最重要的?!?/p>
秦天昊看了看四周,沒有看到他們的馬兒。好在離家也就幾里地。
他們走的時候,秦天昊忍不住轉(zhuǎn)身看了看自己摔倒的地方,又深深的看了一眼遠方,然后,轉(zhuǎn)身離去。
他知道,他丟失了一些記憶,或者還有更重要的東西。只是現(xiàn)在不是時候,等娘親病好了,他一定要把丟失的那部分記憶找回來。
真似南柯夢一場,醒后夢難全。
他們都沒有看到,在寬大的袖袍底下,秦天昊左手手腕處一陣刺眼的紅光,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