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善無惡心之體,有善有惡意之動”
王陽明說,人心本體的至善是超經(jīng)驗界的,它不是具體的善。有所為而為的善是手段,無所為而為的善才是至善。“人心的至善超越世間具體的善惡。具體的善行只是無善而至善之心的自然發(fā)用流行。王陽明說人心之無善惡是要人們不要去執(zhí)著具體的善行而認識本心”。
這就指出來善惡是有區(qū)分的。
但什么是善,什么是惡呢?循規(guī)蹈矩,溫以待人,目慈面善,一定是善嗎?目無法紀,以下犯上,睚眥必報一定是惡嗎?
白夜黑日
在武俠小說里,壞人和好人是有明顯的區(qū)分,他們處于陰暗與光明的兩極。俠義大俠也好,白面書生也罷,但凡好人,總是生著一副好人的面孔,讓人一眼就能分出正邪。
好人俠肝義膽,義薄云天。為朋友兩肋插刀,對妻子忠貞不二,待父母畢恭畢敬。重振江湖,匡扶天下,視天下人為一家人,先天下之憂而憂。這樣的人,一出場就自帶光環(huán)。
壞人比而不周,蛇鼠一窩。兩面三心,見異思遷,陰奉陽違,滿嘴仁義道德,暗地里卻干的總是吃人的勾當。逼良為娼,中飽私囊,視人命如草芥,這樣的人,一出場,就讓人恨得牙癢癢。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現(xiàn)實里,善惡的人,沒有明明白白的界限,好人,并不是完完全全的好人,壞人,也不是徹頭徹尾的壞蛋。我更相信,人是一個復雜的多面體,每個人生來就是一個宇宙,充滿了無知與未知,充滿了兇險與安然。
潑辣的王熙鳳,作為賈府的大管家,行事縝密圓滑,工于心計,鐵石心腸,殺死來人毫不手軟。但就是這么一個看起來不好的人,卻對自己的女兒百般疼愛,萬般掛牽。生病時,守在床前親自喂藥。在賈府衰敗時,就為巧姐鋪好了以后的路。
同樣,在《我們與惡的距離中》,律師王赦為追求民主公正,還精神病患者一個作為人的平等權利。為減少社會悲劇的輪番上演,為大家眼中的“變態(tài)”“殺人狂魔”作辯護,力求深入探究悲劇肇事者的內心世界,追根溯源,哪怕罪犯一心求死,哪怕被潑大便。從這面說,他是個好人,他有救世主一樣的悲憫,幻想一個“天堂”的存在。但因為他的夢想,他忘記家庭的責任,家里人被威脅,女兒被挾持,妻子早產(chǎn)喪子。在家里人都需要他給一個溫暖的擁抱時,他卻著急地往外走。對于家庭來講,他不是個好人。
曾經(jīng),我因為一時的鬼迷心竅,在鄰居的房子旁縱了火,差點釀成大禍。因為一時的貪得無厭,偷摘鄰居家的水果,被狗追著跑,上演一幕“警匪驚途”。因為一時的挑撥唆使,“搶”來了學妹的皮筋,還理直氣壯,趾高氣昂。
曾經(jīng)因為公交車讓座,因為給路邊的流浪者硬幣,因為把超市多找的錢退回去,因為為災難中不幸罹難的人掉幾滴眼淚,就覺得自己是個好人。
一念間,我是好人。一念間,我就成了壞蛋。現(xiàn)在我,究竟是好是壞?大概是時好時壞吧。
讓真相多飛一會
樸有天事件中,承認與不承認,是與否,對與錯,成了粉絲間相互攻訐的理由。起高樓,宴賓客,樓塌了。從一開始的否認,開記者會,發(fā)聲明,檢查結果陰性,再到陽性,最后再承認吸毒,對這過山車的行為,粉絲們在怒吼,咆哮,四處為偶像辯白,直到結果塵埃落定,卻還是有人抱屈喊冤。
人們總是在真相面前旁觀,卻不相信真相。
同樣,在北大學子弒母事件中,有人根據(jù)其心理,給出了各種各樣的作案動機,有人瘋狂的加標簽,定義為“身心發(fā)育不全”“家庭教育”“被強壓之下的致命反彈”“人渣”,卻忘了真相只有一個。

閉嘴的修養(yǎng)
睡覺時閉嘴,有益于睡眠;吃飯時閉嘴,有益于身心;在模糊不清的流言面前閉嘴,避免真香定理。
洗一洗,睡一覺,好好想想,自己應該是個什么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