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 ? ? 灰色? ?
? ? ? ? 直到那記清脆響亮的巴掌重重的打在臉上,李明燃才肯愿意相信自己才是小三。桌上的咖啡仍騰騰的散著熱氣,可對面的女人卻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李明然捂住自己泛紅的臉頰,灰溜溜的消失在客人們異樣的目光里。九月的太原,已然是秋風(fēng)瑟瑟了,穿過幾片淡淡的云彩,幾縷微微的陽光輕輕的灑在劉明然臉上,這絲絲的暖意和微微的刺痛夾雜在一起,像是一塊已經(jīng)結(jié)痂的傷疤。那刺刺的癢,軟軟的麻,火辣辣的疼,在劉明然臉上肆虐的侵蝕著。劉明然裹緊了風(fēng)衣,停下來了咯噠咯噠的腳步聲,她絲毫不顧陽光的刺眼,拼了命的昂起了頭,可那不爭氣的眼淚任然是大把的涌出了眼眶。承諾是假的,愛情是虛的,而這久久不能散去的紅印和火辣辣的疼痛是真的。劉明然望著街道上穿梭不停的人群和各色各樣的汽車。年邁的大媽正提著菜筐滿足的過著馬路,汽車里的中年大叔正得意的望著副駕駛上嬌美可人的年輕女子。沒有人注意到劉明然臉上兩條深深地淚痕。此刻的劉明然像是飄蕩在風(fēng)中的孤魂野鬼,不知道該朝哪里走去。穿過彎彎曲曲的小巷,走進破舊的閣樓時已經(jīng)已經(jīng)中午了,隔壁王大媽咚咚的剁餃子餡的聲音掩蓋了她嗚嗚的哭聲,那張破舊的木床像一位久違的老友,靜靜的等待著她的歸來。劉明然一頭栽進了枕頭中。再過幾天就是劉明然24歲的生日了。她無數(shù)次的幻想著他會給她許下一個多么鄭重的承諾,或是在濃烈的紅酒中藏下一顆閃亮的婚戒,她想象著他會如何親昵的撫摸著自己的頭發(fā)。她是那么愛他,愛他洪武的臂膀,愛他健壯的身軀,愛他微微皺起的眉頭,可這份愛在此時此刻卻又顯得這么不堪一擊。一向精明理性的她,不知道自己如何陷入這難堪的位置。劉明然靜靜地躺在床上,任憑手機鈴聲嗡嗡的響個不停,隔過小小的手機屏幕,那串熟悉的電話號碼異常刺眼。劉明然將緩緩伸向手機的手又縮了回來。她不知道她該和陳偉佳說些什么,她依然肯定,即使受到了陳偉佳的欺騙,她依然愛著他。她對陳偉佳的愛不會因為他的不完美而有所消減,但是,她終究是李明然,她可以愛他但絕不能失去了自己。劉明然不停地質(zhì)問自己為什么明明知道結(jié)局,還是走到了這里。曾今幾何,父親帶著那個年輕漂亮的女子要和母親離婚,母親苦苦相求,仍沒有挽留住父親離開的腳步,那一刻起劉明然痛恨小三,她視小三為惡魔,是破壞別人的家庭的第三者,這樣的人不值得被原諒??涩F(xiàn)如今,自己才是那個魔鬼,她無法想象那個和自己同床共枕四年的男人竟然是別人的丈夫。手機不停地作響,劉明然腦海不斷重復(fù)著他們一起度過的點點滴滴。她似乎對他有千言萬語要訴說,要咒罵,但她仍然沒有接起電話,她不知道電話一頭的陳偉佳要和自己說些什么,要和自己一刀兩斷嗎?亦或是一些對不起之類的道歉?她不是陳偉佳肚子里的蛔蟲,她無法確定那些動聽而堅定的誓言是否還作數(shù),但劉明然仍然敢確定,自己還深愛著他。或許他不夠完美?;蛟S和他在一起將背負罵名被世人唾棄?;蛟S自己的選擇是錯的,或許自己也痛恨討厭現(xiàn)在的自己,一個深愛著陳偉佳的自己。但是在劉明然的世界里,道德,倫理這一切和陳偉佳比起來竟顯得如此的微不足道。這世界上從來都不只是非黑即白的,介于黑色與白色之間的是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