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7號一過,最艱苦也最沉默的初三與高三都畢業(yè)了,他們按慣例一年來都在最高層,幾乎算得上晝伏夜出。最早到,頂著星空踏著鈴聲離開,和學弟學妹們沒有什么聯(lián)系。但他們一走,學校安靜得寂寞,星期天的晚自習,我提前來,走在林蔭道上,仰頭看那些無主的教室,有點晃神。為什么,時間這么快呢。
我還記得曾經(jīng)屬于我們那些人的教室,土氣的校服和遮掩羞澀或自卑的齊劉海,那些鉛筆寫在白墻灰上的勵志名言,還有鐵皮講臺邊上被刻上的符號公式。我們那一屆,沒有撕書狂歡,甚至有些人暗暗為自己做了最壞打算,這些教材要帶去復讀的,也有大早和我預約我的書和筆記。那時候,惶恐不安,興奮不已,不知道下個地方去哪兒,但又渴望離開。
微博上今天有個妹妹參加畢業(yè)酒會,她老師贈她一枚書簽——劍還未配妥,出門已是江湖。
那些空蕩蕩的教室,被塞滿了沉重的呼吸與千奇百怪的命運走向,如果有紅線,一定纏繞凌亂,被天上神仙的坐騎撓亂的毛球??戳恕赌愫?,舊時光》的結局。辛銳在嘈雜的網(wǎng)吧聽到自己的名字,抬頭是當年欺負她喜歡她的壞小子,你看,真實離奇的偶像劇。
時間好快,身邊的人同個年紀,陀螺比我快幾個圈數(shù)?像當年夢幻西游去大雁塔,我喜歡徘徊一二層逗小鬼,他們勇猛自如在五層組隊分經(jīng)驗。有的結婚生子,有的有紅本綠本。
我呢,不太清楚未來會怎樣,但是這樣好好生活吧,讓自己更快樂地活著,更好的享受。辦公室有快退休的姐姐,她常常告訴我,人生很短,盡情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