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驚蟄七七
我和洛洋,兩家算是世交,他爸媽和我爸媽互相認識,我爸爸和他爸爸是高中同學。
他們關系很好,認識了大半輩子了,經(jīng)常在一起吃飯,喝酒。
但是我和洛洋,其實并不怎么認識。
小時候,可能是三五歲吧,還是在玩泥巴的年齡,偶爾,他們聚會帶上我,偶爾,聽父母打趣說,悅兒啊,洋洋哥哥可是你指腹為婚的駙馬呢,呵呵。
我和洛洋這兩個懵懂的小孩兒,哪里聽得懂父母在說什么,我們正埋頭和一堆玩具玩的不亦樂乎。
只由得父母們在那兒談笑。
我們并沒有像電視劇里那樣兩小無猜的一起長大,也沒有像古詩里描寫的那樣“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
我們各自長大了,也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圈子,只是零星的聽說對方的一些事,也并未在意。
20歲這年,我大二,在武漢上學。也是這一年,我們開始有了交集。
是春節(jié)的時候和爸爸一起去洛伯伯家拜年,見到了洛洋。
許是不怎么見面,又都長大了的緣故吧,剛開始我們都有些許的不自然,感覺又陌生又熟悉。
但畢竟是有長輩交好的那層關系在,我們過一會倒也熟絡了起來。
他和小時候模模糊糊可愛的樣子已經(jīng)是大不同了,沒有變帥,倒是和他聊天時,覺得他變睿智了不少,其實他也才21歲而已,一個大三的學生。
春節(jié)過后,我去火車站,他送我。
到了武漢,他發(fā)來一條短消息:到了嗎?我給他回復,到了。
他說,等我回學校了,有空來南京玩。我說好的。
后來,我們也會有一搭沒一搭的在微信上聊天。但多數(shù)時候,我們還是在各忙各的。
快期中考了,有天晚上他突然打電話,說他到武漢來了,晚一點再轉車去長沙,順道見見我。
我趕緊換衣服,搭地鐵去火車站找他。
我們在火車站旁邊的一家餐廳里坐了一會,然后送他上了火車。
我沒有問他什么事,也沒有問他為什么來看看我,但我感覺,好像有些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我向來話語少,也不喜歡問別人些事。
五一假期的時候,我回家玩。
但沒想到,洛洋也回家了,原來是洛伯伯五十歲生日,他專程多請了兩天假回來的。
爸爸問我要不要一起去洛伯伯家吃生日宴,其實一般像這樣的宴席,我向來是不喜歡參加的,但是這次,我答應了。
晚餐后,爸爸和洛伯伯他們還在打牌,我和洛洋,還有洛洋的姐姐他們在一起說說話,吃零食。
晚春的天氣還有些涼,我只穿了長袖單衣,洛洋不知道從哪里看出來我有些冷,到房間里拿了一件他媽媽的睡衣出來,給我穿上。
被那樣一種氛圍包裹著,我突然覺得心里暖暖的。
假期的最后一天,又要去火車站了,還是洛洋送我。
中午我們在一起吃飯,然后找了一家咖啡館坐著,喝咖啡。
16:50的火車,已經(jīng)16:00了,我說走吧,坐火車要趕早,時間充足。
他說不著急,再坐會吧。
結果我們待到了16:30,然后我在最后一分鐘趕上了火車。
上了火車,我給他發(fā)了一條微信消息:你是想多留我一會嗎?差點趕不上火車了。
他只回復了一個哈哈大笑的表情。
大三,今年的中秋節(jié)和國慶假期挨的特別近,我又想著中秋節(jié)回家和父母過,于是中間請了兩天假回家。
洛洋也在家,他大四了,因為專業(yè)原因,他大四上就準備提前實習了,正好也回家過中秋節(jié)。
他說中秋晚上一起賞月去吧,順便去新開的湖邊餐廳吃飯。
我說好啊。
月亮特別的圓,特別的亮,月色也特別的柔和,湖邊的桂樹陣陣香氣縈繞在空氣中,湖邊還有不少情侶在散步。
我們也在湖邊徜徉著。
我想問他些什么,但終究什么也沒說。
第二天,我去超市里購物,正好他發(fā)消息來,問我在做什么,我說在超市買一堆東西。他說我過來幫你拎吧。
在超市里,他推著購物車,我挑選物品。有時我偷偷的走在他后面,偷拍一張他推購物車的樣子,感覺好有煙火氣。
他說讓我坐到購物車里,和物品一起推著。我覺得特別像電視劇里的橋段,但是怕壓垮了購物車,還是沒坐到里面。
回到武漢后,我還狠狠的減肥了一段時間,跑步,游泳,其實沒有人說我胖,但我希望自己可以更完美一點。
洛洋實習之后,不知道是開始忙了還是怎樣,我們聊天比以前少了許多,但還是斷斷續(xù)續(xù)的聊著。
七月,他畢業(yè)了。那時我也放暑假回家了。
那天,我給他發(fā)消息說,明天一起去看電影吧。他說有事,去不了了。
但是以我對他的了解,這像是一種說辭。
而且之后幾天,他也沒怎么和我聊天。
我的心情也有些受影響。
想一個人出去走走,路過一家咖啡館,推開門進去,點了一杯咖啡,一個人坐著。
咖啡館里的音樂一首一首的放著,我突然想給洛洋發(fā)一條消息。
我真的給洛洋發(fā)了一條消息,一條他沒問過我,我也從來沒問過他的話:你是不是喜歡我的?
卻沒想到,十分鐘后,我收到了洛洋的回復:小悅,我女朋友明天要來看我,你明天要不要一起出來吃飯?
這時,咖啡店里,卻戲劇性的播放著孫燕姿的《遇見》:我遇見誰,會有怎樣的對白。我等的人,他在多遠的未來。
我遇見了他,一段不算告白的告白。
我等的人,他在哪個未來?
這個故事,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一個結局。
后來,我還是會去想,洛洋,他是否也有那么一些時候,是喜歡過我的呢,或者,若是我早一些問他這個問題,結局會不會不一樣呢?
但是,誰知道呢,我也不會再去問他。
他對我來說,終究不過是青春歲月里的一場云淡風輕。
---我是驚蟄七七,寫有趣,好看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