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船西舫悄無言,唯見江心秋月白?!?/p>
這已經(jīng)不僅是樂曲的停頓,而且是停頓造成的心理凝聚效果。聽眾的心被感染的程度并未減弱,依舊沉浸在那還沒有結(jié)束的結(jié)束感之中。這種寧靜的延長感,詩人用一幅圖畫來表現(xiàn),這是一個空鏡頭,無聲的,又是靜止的。
江中秋月是第二次出現(xiàn)了。這是不是重復(fù)呢?《唐詩選脈會通評林》引唐汝詢曰:“一篇之中,"月"字五見,"秋月"三用,各自有情,何嘗厭重!”此人認為不重復(fù)的原因在于:秋月重見,各有不同的情感。第一次“醉不成歡慘將別,別時茫茫江浸月”,寫分別時的茫然和遺憾。而這里的“東船西舫悄無言,唯見江心秋月白”則是另一種韻味,寫眾多的聽者仍然沉浸在樂曲的境界里。這個境界的特點就是寧靜,除此之外,什么感覺都沒有。就連唯一可見的茫茫江月也是寧靜的,而這恰恰向讀者提示了一雙出神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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