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終于等待你
歲月這樣安靜而單純地流過去,而太陽仍舊一樣升起。
在此之前,我從未細讀過三毛,在此之前,我知道有一本漫畫,叫做《三毛流浪記》,知道有一個充滿神奇色彩的女子,叫做三毛,知道她在撒哈拉沙漠上,邂逅了她的真命天子,知道她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傳奇女子,其他的,一概不知。
在翻開《萬水千山走遍》后,我想,我此生,是再也不能放下三毛了。
《萬水千山走遍》是三毛在經(jīng)歷摯愛荷西離世的椎心痛苦后,流浪于中南美州,終于重新提筆寫下來的,也是我接觸三毛的第一本書。
三毛的書,情感真實,沒有太多的粉飾與華麗的詞藻,而是通過質(zhì)樸的言語展現(xiàn)生活的原貌和生活的趣味。她善良,卻也憂傷,她細膩,卻也敏感,她熱情,卻也孤獨。
藥師的孫女——前世
在厄瓜多爾這個國家中,有一個湖,叫“哈娃多恰”,也就是心湖的意思,在那片湖邊,發(fā)生著一段駭人的往事。在許多年前,那片土地并不屬于印加帝國的一部分,只住著加那基族。一場戰(zhàn)役,死了三萬個族人,他們的心,在印加祭司的吩咐下,挖了出來,丟棄在那片故鄉(xiāng)的大湖里,整整三萬顆心。于是,原先被稱為銀湖的美麗之水,從此改了名字,族人叫它“哈娃哥恰”——心湖。
有一個加那基的六歲小女孩,在被母親拋棄后,跟隨著她慈愛的外祖父長大。外祖父是很沉默的一個人,他會背上他的大藥袋,去很遠的地方找藥,給村里人瞧病,卻從不特別地教導她有關(guān)草藥的事情。等她自己稍微大一些,自己也可以去山中游蕩了,也會采一些普通的草藥回來,外祖父從來沒有阻止過她。外祖父很蒼老了,直到快離世的時候,喊起了她的名字,她本以為她是沒有名字的,族人一向都叫她“藥師的孫女”?!肮?!”外祖父抱著她,輕輕地喊著幾次,也就是“心”的意思。在那短暫的時間之后,她又成了孤兒。
那一年,哈娃十五歲,一個打獵的青年到她家來,對她說到:哈娃,你外祖父要你住到我家去。哈娃拿上外祖父的大藥袋,跟他走了。原來,外祖父悄悄安排了她的婚姻。哈娃成了已婚的婦兒,也成了村里新的藥師。平靜的日子一天天地過著,哈娃在等待著一個生命的誕生。她的產(chǎn)期近了,可是家里能吃的東西,越來越少了。一天醒來,她發(fā)現(xiàn)門口的鍋里,煮著幾條新鮮的魚,她大吃一驚,喊起丈夫。心湖里滿是跳躍的銀魚,可是百年來,沒有一個人敢去捉它們,畢竟那兒沉著三萬祖先的身體??!丈夫說:哈娃,懷著孩子的婦人天天只吃玉米餅是不夠的,從今往后,吃魚吧!丈夫每夜偷偷去心湖里捉魚的事情被族人發(fā)現(xiàn)了,他們說哈娃與丈夫會遭到報應(yīng),可哈娃和丈夫不去理會那些閑話。在一個寒冷的夜里,那是哈娃最后一次看見月光下的雪山、湖水和故鄉(xiāng)的茫茫草原。掙扎了三個日出與日落,哈娃和那個未出世的孩子一同死了。他那愛她如命的丈夫,跪在床邊,抱著哈娃的身體,久久不肯放下。
那一年,哈娃離世,十九歲。
這是一個被現(xiàn)今世界統(tǒng)稱為南美印第安人的女子,平凡的一生。
這也是三毛,相信自己前生,就是在那片土地上,在那心湖旁,是那個叫做哈娃的女子。
她去到厄瓜多爾,找到那個地方,今生今世的種種歷練,飛掠腦海,那些悲歡離合,那些疼痛不已,此刻想起,竟沒有絲毫感覺,大概死,便是這樣明凈如雪般的清朗和淡漠了吧。
三毛與安妮
在秘魯?shù)挠暝?,一個雨天,三毛將沒有躲雨,平躺在椅子上,出現(xiàn)了高原反應(yīng)痛苦不已的安妮帶回了酒店,悉心照顧著,直到安妮好轉(zhuǎn)醒來。
“相信人有前生和來世嗎?我認識你,不在今生”。安妮緩和地對三毛說。
安妮與三毛,總會有很多地方相似,她們孤獨,她們漠然,連各自上街買的小物品,都會相同。
安妮與三毛談起美國,三毛說,那兒只有一個州,是她可能居住的地方。
“是緬因州吧,那個地方寒冷寂寞而荒涼,該是你我的居處?!?/p>
三毛與安妮,靈魂總是那么熟悉。
讀書時,總有一句話,或者一段字,或者一篇文,會讓人心生歡喜,愛不釋手??蓪τ谌臅?,我想,每一個字,我都是那么的喜歡,每一處景,我都是那么向往。
在高中時期,讀到栙魂的書時,帶著我,走進了流浪的世界。而如今,如到三毛時,我更明白了,最深最和平的快樂,就是靜觀天地與人世,慢慢品味出它的美與和諧。
讀書和旅行,總有一個在路上,從今而后,我會帶著三毛,一直行走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