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占鵲巢】全文無彈窗閱讀

“小九,沈先生來電了,讓你過去一下。”

小九是她的花名,而沈先生是她到深市后的第一位客人。

拖沈先生的福,她的日子過的不比在楚家差。

據(jù)說當(dāng)時為了伺候好這位爺,從全國各地找了當(dāng)家小花,可偏偏只有她一個雛被留了下來,說是走了大運也不為過。

只是最近的深市有些不太平。

稍微休息片刻后,她啞聲開口:“沈先生……”

男人望了她一眼,隨后點燃一支煙,打斷了可能的對話,“這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你想要什么,這幾天可以好好想想?!?/p>

見顧星河神情不對,男人也清楚自己通知的太突然,難得流露出幾分繾綣的柔情。

“一會我送你回去?”

顧星河沉默片刻,費力地從床上坐起穿好衣服。

她沒想到這個男人會斷的這么突然,這么干凈,也這么無情。

甚至連自己留宿一晚都不愿意,還要親自送她回去。

或許是這些年在這個庇護所中被他照顧得太好,好到忘記了曾經(jīng)舉步維艱的日子,更甚至有些迷戀上了他。

她確實喜歡他,卻沒有到非他不可的地步,更加清楚自己的份量。

愛上自己的金主,是大忌。

她不蠢。

如果她還是那個楚家大小姐,也許他們之間真的有可能發(fā)生些什么吧。

“不必了沈先生,我自己回去就行,”

這話是有賭氣的成分,但其實顧星河心里很清楚,這件事要是被水木年華的人知道,不說上面的人會如何,白姐就一定會扣下自己一大筆遣散費。

男人掐滅了手中的煙,“我送你下樓?!?/p>

顧星河沒有反駁,裹緊了外衣走出房間。

男人跟在后面,兩人一路無言。

顧星河心中陡然涌起無限空虛,她明白跨出這個門檻,與眼前的男人便再無瓜葛。

何其可笑,這一幕和多年前自己被楚家趕出去的時候多么相似。

只是跟在自己身后的男人,不一樣罷了。

“沈哥!這是誰?。磕憧蓜e忘了,十天后我們就要訂婚了!”

那嬌滴滴的聲音顯然是在溫室中長大的產(chǎn)物。

顧星河飄散的思緒漸漸回籠,這是,沈先生的未婚妻來了?

“沈哥,我要是不來我都不知道,你這怎么還藏了個女人?”

女人的嗓音,熟悉得讓人心悸。

“這不是我藏的女人?!?/p>

男人的話讓顧星河下意識的低頭,僵硬的就要抬腳往前走。

“站住,誰讓你走了?”

女人的聲音熟悉的讓人心悸,顧星河的心一下就涼了。

楚花溪心中積聚著一團火,聲音中透著尚未完全掩飾的慍怒:“讓你抬起頭來,你沒聽見嗎?!”

顧星河自然是能聽見的,只是她不敢也不想抬頭。

楚花溪竟然來了深市,那楚家其他人呢?

她和楚花溪的冤孽甚至可以追溯到二十多年前,誰讓自己鳩占鵲巢了呢。

真相被揭開的那一年,她苦不堪言,養(yǎng)女VS親生女兒,她顯然是不夠格的。

但是也怪她自己天真,信了楚花溪的話,以為家里人真的打算讓她做兒媳婦呢。

被趕出楚家后,多的是下絆子的人,她書也念不了,不得不遠走來了深市。

如今的她只是個見不得光的籠中鳥,現(xiàn)在就差一步就可以完美收場。

她真的沒想到,會在這個情況下遇到楚花溪。

楚花溪已經(jīng)失了耐心,沖上前一把抓住顧星河的手腕,“你聾了還是心虛,有這么見不得人嗎?我又不是不講理的……人?!?/p>

但在看清那張臉時,反倒是整個人呆立在原地,輕聲說完了最后一個字。

“你好,我可以走了嗎?”

顧星河避開楚花溪的目光,低聲說著。

顧星河身著一件近乎透明的紗裙,盡管外面裹著大衣,但剛才被楚花溪一拽,胸口的大衣裂開大片,胸前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xiàn)。

“怎么?你們認識?”沈先生似乎察覺到她們之間的異樣氣氛,側(cè)目掃了一眼顧星河沉聲問道。

顧星河背脊一涼。

“不認識。”

說著,楚花溪手指突然松開她,微微皺眉,似乎帶著一絲嫌棄地瞥了眼剛剛碰過顧星河的手。

顧星河靜繃著的身體一下一下放松了。

“沈哥說笑了?!背ㄏ旖俏P,臉上掛著笑容,但眼神中的嘲諷卻幾乎要溢出來。

“既然你和她也不熟,那我們進去說話?”

“還不走?”

聲音冷漠,伴著一陣寒風(fēng)襲來,顧星河打了個寒顫,才回過神來。

“好的,抱歉打擾了?!?/p>

她的身體出于本能地為金錢低頭,顧星河微微彎腰道歉后緩緩轉(zhuǎn)身離去。

這一切都被楚花溪看在眼里,她的眼眸微微瞇起,眼中閃過復(fù)雜的神色,其中恨意最為濃郁。

“真不認識?”沈先生皺眉看著她。

楚花溪微微一愣,隨后甜笑著挽住沈先生的胳膊,身體輕輕靠過去。

“沈哥,你這話問的,我在北市長大的,今天要不是管家給我說我都不認路呢!”

“算了?!鄙蛳壬质疽馑槐囟嗾f,“我不關(guān)心這些?!?/p>

直至兩人的聲音漸行漸遠,顧星河扶著墻壁,踉踉蹌蹌走到路邊長椅坐下。

今年的冬天,寒風(fēng)格外刺骨。

她和沈先生這段關(guān)系開始得突兀,結(jié)束得也同樣突然。

“小九小姐,沈先生讓我送您?!?/p>

司機將車停在顧星河身旁。

深夜,水木年華依然燈火通明。

下了車,顧星河緊了緊大衣。

會所大廳內(nèi),坐著一位身著旗袍,蹺著二郎腿的女子。

忽略掉她身邊煙灰缸里堆滿了煙頭,這一幕倒是顯得十分愜意好看。

是白姐。

顧星河有些不解,這個點,白姐在這顯然不太對。

“白姐!”

“你回來啦,回來的正好,剛剛會所來了一批人,氣勢與上次帶走霓裳的那一撥不相上下?!?/p>

顧星河一愣,倒吸一口涼氣,目光中映著女子平靜無波的神情。

“那領(lǐng)頭的是?”

“不清楚,這些人來得突然,秦總親自接待的,霓裳不在,只能你上了?!?/p>

白姐眼神深邃而凝重,深深看了她一眼,隨后拍了拍她的肩頭,“先收拾一下身上的痕跡,去換身衣服?!?/p>

白姐這話是抬舉她了,顧星河她沒有拒絕的權(quán)利,這3年,若不是白姐的照顧,顧星河可能已在無數(shù)男人之間輾轉(zhuǎn)掙扎。

半小時后,白姐帶著她,敲響了一號包廂的大門。

包廂內(nèi)只聽見秦總竭力討好的笑聲,顧星河低頭發(fā)現(xiàn)手心已滲出不少冷汗,隨意擦了擦,然后跨步走進去。

“一會要來的是我們會所的小九,我想著,她口才不錯,就讓她過來,給這兒增添點氣氛。”

秦總的眼神帶著警告意味地掃向她。

“快過來打招呼?。⌒【?!”

顧星河隨著秦總的視線望去,正要開口,卻在角落瞥見一個身影。

男子五官剛毅尊貴,皮膚白皙如雪,即使昏暗燈光也無法掩蓋他那超凡脫俗的氣質(zhì)。

他就如同一尊雕像坐在那里,僅是坐著便足以讓人敬畏三分。

顧星河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只剩下呼嘯的風(fēng)聲在耳邊回蕩,身體僵硬如冰,血液仿佛凍結(jié)。

她本能地顫抖著聲音,口中發(fā)出一聲低喚,“哥……?”

整個包廂頓時陷入死寂。

楚煜的目光轉(zhuǎn)向她。

那是一種高高在上的審視,眼中盡是毫不掩飾的冷漠。

也是這冷冷的一眼,讓顧星河稍稍清醒了幾分,立刻補了一句,“楚少好?!?/p>

她深知楚煜的為人,畢竟這個男人做了她整整二十年的親哥。

顧星河唇色蒼白。

楚煜淡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是一個領(lǐng)導(dǎo)者對下屬的質(zhì)詢,眼中滿是冰冷。

旁邊年輕的助理冷然道,“你們當(dāng)我們楚哥是什么,我們這次奉命調(diào)查,你們會所涉嫌非法活動,現(xiàn)在需要查封,少在這兒故弄玄虛?!?/p>

助理義正言辭,旁邊的秦總臉色陰沉,他在江湖上混跡多年,還沒遇到過這么當(dāng)眾給他難堪的人。

顧星河如坐針氈。

所有人都沉默以對,都在等待楚煜發(fā)話。

眾人如同臣子般靜待君王裁決,好奇他會如何處置這家會所。

此時,楚煜薄涼的唇瓣忽然開啟,目光冷冷地定格在顧星河身上,“你從家里逃出來,就是為了干這個?”

這句話像一道霹靂將她的思緒炸裂,那封存已久的自尊,在這一刻仿佛被人狠狠踩踏。

旁邊的年輕助理一時語塞,久經(jīng)沙場的秦總也是一愣,隨即用疑惑的表情看向顧星河。

顧星河成了眾人的焦點。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

直到一句,“楚少,大小姐過來找您了?!贝蚱屏私┚?。

能被楚煜屬下稱為大小姐的,除了楚花溪還能有誰,自己剛到會所一個多小時,楚花溪就緊隨其后。

顧星河感到一股寒意直透心底。

楚煜微微蹙眉,接著起身,“先送大小姐上車,我過去看看她?!?/p>

說完,身高一米八八的楚煜在人群中穿行而過,經(jīng)過顧星河身邊時稍作停頓,而后冷漠地丟下一句,“明天,你自己來找我?!?/p>

留下這句話,楚煜離開了包廂,旁邊的助理嫌棄地脫下外套扔到顧星河身上,迅速跟了上去。

顧星河看著滑落的衣服,心頭一陣刺痛。

她全身冒著冷汗,不敢深想那些離去的身影背后意味著什么。

許久,顧星河顫抖著手指點燃一支煙,閉上眼睛努力平復(fù)情緒。

半支煙被她抽完,半支煙被風(fēng)吹散。

‘叩叩叩’……

包廂門口,白姐一臉饒有興趣的表情出現(xiàn)。

“這人,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顧星河明白,這肯定是秦總派來探聽情況的,但她該如何回答呢?

“以前認識,后來家里出了事,我就到了水木年華,算起來也有四年沒見了,別說你,我自己也挺意外的?!?/p>

說著,顧星河將煙深深地吸了一口,再徐徐吐出煙圈。

“楚家這個,不是讓你去找他嗎?你去試試,或許能解決這個問題?!?/p>

顧星河沒有回應(yīng),只是抬頭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壓抑得令人窒息。

楚煜讓他次日去找他,去哪里找?

顧星河心疲力盡,“白姐,那我先回去了,有事您再通知我?!?/p>

樓下的停車場,顧星河無精打采地翻弄著車鑰匙。

周圍驟然昏暗下來,幾雙皮鞋映入視線,顧星河微微一愣,猛然抬頭。

在她抬起頭的瞬間,她甚至還沒能看清對方的模樣,就被一把悶棍擊中頭部!

“哥,你必須給我出頭!”

五星級酒店的豪華套房內(nèi),男人悠閑地坐在沙發(fā)上,手指輕捏著一杯紅酒,慢慢搖晃。

“哥?哥!你有沒有聽見我說話呀!那個賤女人我已經(jīng)抓來了,你要是不出手,我……”楚花溪搖動著男人的手臂。

“一個女人而已,找人處理了就可以,何需我親自出手?!?/p>

女人的眼睛被一條絲帶蒙住,身上穿著的紗裙因兩人的拉扯而移位,腿部以下完全暴露在外,一雙腿修長且白皙,只穿著一只高跟鞋,另一只不知所蹤。

露出的那只腳丫潔白泛著粉紅,指甲涂著淡紫色,分外搶眼。

話音落下,女人被拖拽著粗魯?shù)厝釉诘厣稀?/p>

楚煜看著女子的側(cè)臉微皺眉頭,為何覺得這個女子如此熟悉?

文章轉(zhuǎn)自公眾號【卓微互聯(lián)】

?著作權(quán)歸作者所有,轉(zhuǎn)載或內(nèi)容合作請聯(lián)系作者
【社區(qū)內(nèi)容提示】社區(qū)部分內(nèi)容疑似由AI輔助生成,瀏覽時請結(jié)合常識與多方信息審慎甄別。
平臺聲明:文章內(nèi)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nèi))由作者上傳并發(fā)布,文章內(nèi)容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簡書系信息發(fā)布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wù)。

相關(guān)閱讀更多精彩內(nèi)容

友情鏈接更多精彩內(nèi)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