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周揚
我叫周揚,是一個十八線作家,寫過幾本不暢銷的小說。
此時此刻,我在抽煙喝酒聽相聲。
突然手機響了,是女朋友發(fā)來的,“我們分手吧,剛剛做夢夢見你買了一包零食,當著我的面給別的女孩吃了,你不愛我了”。我哭笑不得,打個電話過去,沒人接,再打,關機。
心中煩悶,好像于大爺的聲音也不那么好聽了。
這時看到一個彈幕消息“厲害了我的謙大爺,居然是中國搖滾協會副會長”。得,這回相聲也聽不下去了,瞧瞧人家于謙,人家也是一心只為了玩,玩相聲,成了當今相聲界最著名的捧哏之一,玩搖滾,成了搖滾協會副會長,而我,就這么一個愛好:寫文章,怎么就這么一文不名窮困潦倒了呢。
此時此刻,我在抽煙喝酒。
突然手機響了,是王姐“周揚,那件事你想好了嗎?”
我淡淡道“王姐,這事沒什么好想的,我不會這么做的”。說完把電話撂了,也算硬氣了一回。
手機又響了,還是王姐,這次是一條消息“哎呀,你看看時下最流行的東西,也沒讓你抄襲那些特別火的大神的小說,借鑒借鑒一些小透明的文章與思路還是可以的嘛”。
我很大義凜然的回復:名節(jié)重泰山,利于輕鴻毛。
一個作家,若連作品都不是自己的,算什么作家。
然而,我發(fā)現一個很糟心的問題:一個作家,寫不出來小說了。
2
小唐
我叫小唐,我有個男朋友,叫周揚,現在應該叫前男友了。
周揚是個很有想法的人,學生時期我最喜歡的就是他的文人氣質,與眾不同。
可是后來我發(fā)現,空有想法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他已經三個月寫不出來一個字,我讓他找份正經工作他不聽,寫不出文章的時候天天抽煙喝酒。
他說總有一天,他會出人頭地,到時候會給我最完美的婚禮。
為著這句話,我等了四年。
第一年,他租了一個便宜的小公寓,我在公司實習,他在寫小說。
第二年,在那個公寓里,我工作穩(wěn)定了,他在寫小說。
第三年內,領導說我表現不錯,繼續(xù)努力來年升職不是問題,他在寫小說。
第四年,我當上主管了,他還是在寫小說。
在這個網文橫飛,微信公眾號發(fā)達的年代,全職作家真的十分不易,四年證明了他大概不適合做這個,但是他總說:我命由我不由天,讓我再等等。
第五年,我怕是等不了了。
3
周揚
?
我女朋友真的跟我分手了,我自然是不信因為這么一個荒謬的理由,大概還是嫌我窮。
王姐沒有再聯系我,我打電話她也沒接,我想,在失戀之后我又失業(yè)了。
4
小唐
周揚死了,自殺。
他的葬禮我沒有去參加,從22樓跳下來的模樣應該不好看,雖然分手了,但是在我心中他永遠是那個白衣飄飄年代的英俊少年。
? 5
周揚
我手機突然響了,是王姐,“周大作家,我一禮拜前給你發(fā)的文章你看了嗎”?
?
我笑著說,“王姐放心,我已經寫到男女主角第一次相遇時的場景了”。
我叫周揚,是個寫小說的,我的小說銷量很好,我小說曾經的主人公也叫周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