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游》第四十六章。窟破心碎。

“白姑娘,他們是亡魂,普通打擊是不會被摧毀的…”

風流云一面閃躲陰兒魂帝的血泉,一面出言指正,手指引動黑劍,向著陰兒魂帝一指。

貼著窟壁猶如壁虎的他“嗖嗖”地發(fā)出劍芒,不住反擊回去。

那由黑劍劍芒所結成的劍網,籠罩了陰兒魂帝的巨大黑氣元神。

“叮叮叮…”

劍芒扎在陰兒魂帝面目三寸之處,如是扎在了銅墻鐵壁之上,濺射出鐵石星火。

“好家伙,元神氣罩這么堅固?那就別怪風某要出全力了…”

風流云左手與右手中食二指在天眼處一合一抹,立時雙眼變成血紅色,眼角隱現出黑色月牙的印記。

這是他入魔門之后,結合自己在劍道上的非凡造詣,領悟出的一套劍魔流云劍法。

雖不及劍道之顛的無極劍法威力之一,然在多次磨合之下,對上兩儀劍陣和八卦游龍掌,亦絲毫不落下風。

劍道一途,重在意會,與玄門和文宗所求的悟性同等重要。

有些人開了,便是一路青云直上,在劍修上往往會有自己的想法,是以改良或者獨創(chuàng)出新的劍法劍陣來。

有些人意會不到其中劍意,便如玄門文宗悟不開大道功法一樣,任由師父再如何敲打,榆木也是難以竅化。

所以修行一道,重在天賦,所謂的努力不過是錦上添花而已。

打人落入凡界,神識蒙塵,心底的靈性便被五欲死死壓制,以幻為真,以真為幻者,皆是著于相所,天眼難開,從而永世沉淪。

風流云游戲人間亦正亦邪的性子,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順乎天道自然之性。

在修行上總有自己的主張,或離經叛道或悲天憫人,全然看他心情如何。

這也是他師父風塵子器重和頭疼這頑劣義子之故。

想他絕非是池中之物,想放任他天性,又擔心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風流云這套劍魔流云劍法,乃是其以魔門血脈馭使浩然大道劍氣的法門。

魔中有劍,劍里藏魔,這黑色飛劍經風流云血色雙眼一掃,立時掛上了劍宗的凜然正氣與魔門的沖天煞氣。

變成一柄冒著濃濃黑色氣焰的金色大劍。

“萬魔朝圣,劍出東方…”

風流云骷髏骨架凌在半空,雙指牽引劍訣,那口金色大劍極速顫抖,周邊的死煞氣息也被不斷吸入進劍體。

陰兒魂帝嘻嘻一笑:“劍魔雙修?且看你能不能擋我千年怨氣?!?/p>

言罷,只見那口金色大劍“啾啾”鳴響,無數的黑氣繞著大劍金光打轉。

與之相對的陰兒魂帝也化作一團濃稠黑氣,慢慢將大劍包裹起來。

風流云凌空掐訣,奮力運轉飛劍,飛劍的霸道之息仿佛泥牛入海一樣,不一會便被那小鬼的怨氣吞噬了干凈。

額頭汗水涔涔而下,顯是已使出了渾身解數,這小鬼千年所積蓄的怨氣,當真不是他這劍魔流云劍法所能抵擋得,還未出劍便被它強大怨氣壓制得不能動彈。

再支持不了多久,或許風流云連同這金色大劍也要被這小鬼一口吞了下去。

另一邊的魚長爻在得風流云提醒后,當即使了狐術,即便是身成一具骷髏,魚長爻亦憑著自己骨狐仙的獨特氣息,讓這群骷髏大軍定在當地無法自拔。

隨即將通幽神葫一開一吸,這些冤魂戾魄所成的骷髏大軍不多時便被神葫一一吸了進去。

“白姑娘,你帶咱們孩子先離開,我…我快頂…頂不住了…”

風流云吃力地以元神之力頂住那小鬼的怨氣侵蝕,想我這風流鬼,終于是要死在了自己的風流之下,一雙血目也逐漸暗淡下來。

魚長爻帶著孩子們剛跑沒幾步,忽想自己這樣離開是不是太也不仗義了?

這無賴雖是多次調戲自己,然也并無過份之行,能這般為了孩子而舍生忘死的人,真會是卑鄙小人么?

可轉念一想到那畜牲楚風,又何嘗不是這般善于偽裝,自己已吃過一回大虧,豈能再重蹈覆轍?

“風公子大恩,長爻只有來世再報了…”

魚長爻向著風流云跪地一拜,轉身帶了孩子便要離開。

忽然甬道“轟隆”一聲響,窟頂數塊大石砸將下來,正好封住了去路。

“想跑,嘻嘻嘻,待我吞了這小子,再來慢慢折磨你們這群小鬼?!?/p>

魚長爻運轉真元,向那圍堵去路的巨石一拍,不料一股同樣的力道將她重重彈了回去。

“省點氣力吧,憑你的修為還想動本尊的結印?!?/p>

看這小鬼如此厲害,魚長爻一時無策,想我們當真要葬身這陰兒窟么?

正當此時,“轟隆”又是一響,只是這次的響動有如破壁,一股自上而下的雷霆之力,便似要將這空間給生生撕裂出一個口子一樣。

“怎么可能…”

陰兒魂帝一陣詫異,自己這以千年魂力封鎖的次元空間,莫說被人以外力強行破開,即是要發(fā)覺亦屬不易。

可方才真真切切是由外力所破結印而發(fā)出的震響啊。

不待風流云和魚長爻思索是怎么回事,再一次“轟隆”聲響起,隨之窟頂裂出一個缺口。

大量的陽界氣息涌了進來,仿佛一顆太陽懸照在窟頂一般,異常刺眼。

余人都不約而同地順著這強光向上望去。

只見是一白衣翩翩的美少年,腳踏著一團雪云狀物體,頭頂著由萬丈青蓮所爆發(fā)出來的圣光,猶如天神下凡一般,冷冷地俯視著腳下的蕓蕓眾生。

除了那玄通觀的老祖游清玄之外,還有誰能有這般儒雅出塵的仙人氣質?

陰兒魂帝的黑氣元神被游清玄身上的圣光一照,“嗤”地冒出一股白煙,立時縮了回去,吐出金色大劍,現回那由無數嬰兒面孔所組成的孩童肉身。

想他是何方神圣,既能一舉破了我的結印進入陰兒窟還保以肉身,穿梭于陰陽兩界,這種修為怎么說也在化神后期,乃至返虛之鏡。

魚長爻不覺呆立當地,怎也沒想到,她所心心念念的九玄真人竟會在此刻出現。

內心中喜悅悲傷以及糾結的復雜情緒一同爆發(fā)出來,眼淚“哇”地一聲奪眶而出。

雖在陰兒窟內只是骷髏白骨,然這一哭,一種天然的我見猶憐的骨狐氣息自動彌漫開來。

風流云看得目瞪口呆,只見那白衣少年緩緩而下,向著魚長爻伸出一手,語聲清朗道:“長爻,對不起,我來晚了…”

陰兒魂帝突然趁機發(fā)難,肉身解體,分化出無數顆嬰兒腦袋,向著游清玄背面偷襲過去。

“小心…”

魚長爻情急之下,大叫一聲。

游清玄以背相對,隨出一手,伸出中食二指,一道太極形狀的金光自其指尖爆開。

陰兒魂帝被這奪目金光照射下立時發(fā)出一陣犀利地慘叫聲,好似被炙烤燙傷一般,皮膚“嗤”地一下冒出白煙。

那無數個嬰兒面孔的腦袋繞著游清玄在空中圈轉,同時口中噴射出血柱。

血柱一噴,面孔再次解體,化作一團團黑色怨氣,如是嬰兒生前的怨魂。

報以對這個世界無比憎恨的神色,鋪天蓋地的向著眾人撲去。

一時間整個陰兒窟都在晃動,隨時都要坍塌一樣,剝落的巖石也化為沖天怨氣,夾著血腥的血柱,便要將所有人吞沒。

“好兇的小鬼…”

游清玄淡淡一說,隨而捏動法訣,向著下面的魚長爻和孩子們套了一個金色光罩,全然不管這雙眼充血入魔的風流云。

風流云看著眼前這氣定神閑的少年,心中驚嘆連連。

這少年好強啊,小小年紀便有了如此神通,即便是我?guī)煾革L塵子,哪怕用上了無極劍陣,恐怕都不一定有把握勝他。

陰兒窟內魂飛魄散,各種凄慘的可怖怪叫聲在游清玄指尖連點出的法咒加持下,更顯痛苦猙獰。

陰兒魂帝心知不妙,今日遇上了高人,只能金蟬脫殼保住本元了。

身體一顫,陰兒窟瞬間塌將下來,無數的黑氣圍著眾人打圈。

在一片彌漫的陰氣之中,一團黑色光球自黑氣中“嗖”地脫出。

游清玄護住魚長爻和孩子們,見其中一位小女孩靈氣動人,不禁有些恍神,與之對望一眼后也沒放在心上,將那陰黑之氣驅散。

原本處于陰兒窟內的眾人,此刻都立在了亂墳崗的山頭上,骷髏骨架也全都恢復了肉身。

風流云并無任何防御光罩,且方才以元神念力加持在了黑劍之上。

與陰兒魂帝的一番較量,加持了元神之力的金色大劍被其吞噬已久,終于在結束后抵受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雙眼也漸漸回復正常。

游清玄解救下魚長爻和孩子們,反手指向身受重傷,匍匐在地的風流云,冷冷道:“還有何遺愿?”

不料魚長爻卻突然擋在風流云面前,跪地哀求道:“求你不要殺他…”

風流云固然驚奇,游清玄更是萬難理解,皺眉道:“他是你何人?”

此時另兩位少女跑了過來,一青一白,正是那朝劍門的玉清婉和玉靈泉二姝。

當日游清玄自玄通觀而出,半道恰遇上了這兩姐妹。

得知游清玄是要尋找這小狐貍魚長爻,便也吵著要跟來幫忙。

游清玄自然沒答應,不料這兩姐妹偷偷招了電云仙鶴,一路尾隨至此。

在四處打聽之下,從離陽百姓口中得知,有一位騎著白貓的仙子和茅山天師斗法,傳得沸沸揚揚,是以很快便找來了此地。

“老小子,跑那么快干嘛,也不等等我們…怎么來…”

玉靈泉一如既往地沒大沒小,看到眼前突然出現的男女還有這么多孩子,一時愣住了。

魚長爻知道游清玄是那易招蜂引蝶的體質,只不想在尋找自己時竟還帶了兩位漂亮姑娘,且聽她們語氣,顯然甚是熟絡。

她本覺得這風流云即非良善之輩,那也絕非兇惡之徒,方才為了解救孩子,棄自己性命于不顧。

如今身負重傷,哪能眼見他為游清玄所殺?

又想到自己并非完身,且還為了聯姻,不日即要嫁為人婦。

看了看面前兩位靈氣十足的姑娘,哪一個都比自己要強上許多,咬了咬牙,拉著風流云狠下心道:“他…他是我未婚夫…”

最后編輯于
?著作權歸作者所有,轉載或內容合作請聯系作者
【社區(qū)內容提示】社區(qū)部分內容疑似由AI輔助生成,瀏覽時請結合常識與多方信息審慎甄別。
平臺聲明:文章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由作者上傳并發(fā)布,文章內容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簡書系信息發(fā)布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相關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友情鏈接更多精彩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