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一個月后算是恢復正常,但依舊無嗅覺中,吃啥都不香。想和大家分享我之前和朋友的聊天,當時對話具體聊些什么不記得了,只是聊完之后,我腦子里中盤旋三組詞:“和解、無為、松弛?!苯裉煳覀儾涣膯栴}本身,所謂日光之下無新事,人事不同,大家面對的問題和困難多多少都會有些差異,但內(nèi)核大同小異,不如我們聊一聊關于解法。
當時聊完后我就認為這是她給我的解法了吧。我試圖想要把它們理解的更為透徹,字面意思大家都知道嘛,和解就是別跟自己較勁,無為就是從無而為,順勢而為,松弛讓自己過得不那么緊繃。字面理解很容易,但真正要運用到生活中就有些困難,就像大家常說的“道理知道很多,卻依舊過不好此生”是一樣的道理,可見知而后行才是關鍵。
那就趁著這次陽了,來實驗一下和解、無為、松弛吧。這是個很好的實驗機會。
那時生活的常態(tài)已經(jīng)讓我忘卻什么才是自然的一個狀態(tài),所以對于當時的我理解這組詞,我就真的“躺平”了一個月。
其實我回過來看,那只算是形式上的“躺平”,所謂形式:就是我每天基本都處于躺尸的狀態(tài),因為高燒無力,我一天的大多時間都在睡覺,我的身是得以安放了,可我的心依然在活躍的琢磨著事情,腦子一直停不下來。人閑雜念多,就在某一個點上想起之前我媽說的話。那是在什么情況下說的呢?當時馬拉松已經(jīng)完賽了,可我希望有所突破,按規(guī)定練習;那天我剛好身體又不太舒服,所以一直拖延,又想到要完成規(guī)定的跑量,九點多我還是推著自己出門跑步,中途肚子疼,回家上個廁所后又接著出去跑,一直跑到晚上11點左右。本來這個時間點,我媽早就睡下了,但那天她還在客廳,明顯她在等我!回來的時候,她對我說“你為什么要使勁的折騰自己,折騰自己的身體?”當時我沒有意識到我是在折騰自己,我的腦子一門心思想著:我要跑完我定下的目標。而我的狀態(tài)是:不能停下來、停不下來,根本停不下來。我也完全意識不到,我的身體此刻是相當疲憊了。我的身體已經(jīng)達到極限了,能量不足在提醒著我。而我的身體以外顯的形式告訴我:我跑不動了,我跑得累了,我完全泄氣了。我的身體已經(jīng)達到極限了,能量不足在提醒著我。所謂心病外顯。就像現(xiàn)在越來越多的抑郁癥、精神疾病的出現(xiàn),我想也是如此吧。
也正是這樣,我追逐著目標與欲望,我根本意識不到身體的存在,我也不知道我身體何時疲憊了,但我還是像瞎子一樣不停地往前跑,當下的一個狀態(tài)是“逐物欲而不返,奔而迷”。跟隨自己的欲望前行本無錯,但追逐過程中忽視了身體本身,也成了另一種迷失。
如果要用一句俗語來勸解自己,那就是“別跑太快,等一等你的靈魂。”
很多時候,我因為缺乏對自己的了解,我試圖通過他人的眼睛來觀照自己,通過同別人互動來了解自己,比如最近的一件小事,我有一只小貓,叫七天,我媽在逗它的時候說到:“你看七天一點兒也不親近人,很沒有人情味,你看你表妹家的小貓就很會撒嬌,這貓啊隨主人。”當時我一怔,我怔住的點不在于我媽去評判我的小貓,而在于對“人情味”這個點的理解。我很困惑,究竟什么才是人情味?為什么我會被別人說顯得冷漠?我自認為我看事情比較客觀理性,當然處理事情也會如此,但我沒有意識到不是所有人都是和我一樣去處理問題的,而這正是我顯得不近人情,冷漠的原因吧。
在日常社交中,也經(jīng)常會出現(xiàn)和身邊人擁有不一樣的視角的時候,而這是價值觀所決定的,我試著去接受現(xiàn)狀,企圖達成和解,但是沒有結(jié)果,因此我放棄了。當歧義變鴻溝,鴻溝變無解,無解變自困。這時候誰還敢說條條大路通羅馬,此時此刻的我,面前只有死胡同一條。比如我厭惡整齊劃一、天下大同的固化思維,我厭惡形式,我會因此產(chǎn)生沖突、顯得反叛,我會堅持自身立場;對于群體而言,他們最直接的沖擊是我對其群體驗證的歷史經(jīng)驗進行反駁與叛變。當兩種價值出現(xiàn)歧義、而又要達成包容,相互理解那是極其困難的,而要達成自洽的狀態(tài)卻是可行的,我需要跳出評價體系,抽離出來看;于是我的確有新發(fā)現(xiàn):原來大家各有所執(zhí),只是執(zhí)的內(nèi)容不一樣罷了,其實內(nèi)核是相似的。那這就無關是非、對錯,全在自己把握。
當我了解到我有那么多看似知、卻不自知之后,我該怎么做呢?是一個個去修補這些問題。但事實是問題并不會因此而減少,反而接踵而來,根本修補不完。似乎這解法根本不在于問題本身,而在于視角,在于如何去看待,在這些我持有的觀點和不自知中,我該如何去解圍呢?如何讓自己變得松弛呢?
在這一個月的休息中發(fā)現(xiàn),那些看似簡單的字面理解,我卻混淆了。我把三者關系并列作為目的,那它們都成為盲目的舉動:去和解、去無為、去松弛。我企圖去和解,我和我的病毒談判失敗,我在emo之中沉睡不醒;我企圖去松弛,我擺正了身體,兩手空空放在大腿兩側(cè),就像瑜伽的最后一式:攤尸;當時我認為我在與自身的病毒和解、我躺平的姿勢就是松弛的象征,我在實踐無為啊。哈哈哈,沒想到我竟陷入了另一種形式主義,現(xiàn)在想想覺得我很好笑了。用老師的一句話來形容:你這是“坐馳狀”。身體看似是安放好了,可心靈卻跟野馬一樣飛馳。正是在經(jīng)歷的這種狀態(tài)之后,我意識到:這里的無為與和解是一組動詞,它們是達成目標的手段和方式;而松弛是形容詞,是一種自然又放松狀態(tài),是最終要達成的目的。而它們之間的關系,是先有了覺察才順勢而為,最后呈現(xiàn)出一種自然而然的狀態(tài)。
老師說過:“很多和解并不是追逐而得,恰恰是停歇了內(nèi)心的是非紛爭,放棄了自己心中的執(zhí)念,拋卻了成見,吾喪我之后才莫若以明,把自我丟了才能保持開放與自明。
老師接著說:“喪彼是才得道樞。喪彼是,也就是拋卻自身的辨別心,拋棄是非判斷;那什么是道樞,也叫做道的樞紐。以古時的車輪為例,你看,樞在車輪中軸,雖然輪子四周翻滾向前,可只有車輪中軸是保持不動;它始得其環(huán)中,才得以應無窮”,它以靜制動而得以明,在靜中看的清楚真切啊。
如果說對知識的追求是一個不斷疊加的加法,那對生活本身的追求恰恰是一個減法,當你停止這些追求,停止紛爭的時候,你在靜的那點上才能看透所有的動。我們要追求的無為,不是無事而為,恰恰是需要從小事而為,從日常事、身邊事、力所能及之事,順勢而為。
最后,老師給我留下的最后一句話:“不求快慢,只為初心。心不被物役,不為身所累,把你的身與心都安頓好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