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期就要遠(yuǎn)行了,久未出門的我,甚至對外面的世界產(chǎn)生些許的恐懼感。
? 下午邊,陰沉沉的天,剛下過一陣小雨,空氣里彌漫著濕漉漉的氣息,正是我最喜歡的天氣。此時聽到我爸的呼喚聲,便放下手中的筆,轉(zhuǎn)而下樓給我爸打個幫手。忙碌了一陣,便結(jié)束了手中的活,準(zhǔn)備離開的我瞅見了一旁擺好的棋盤:楚河漢界,兩兵交戰(zhàn)交戰(zhàn)在即,雙方“指揮官”卻不見蹤影,想必我爸那些棋友有事去了吧。
? 看我爸在店門口翹首以盼,望著小區(qū)的大門,肯定是在等待他的棋友吧。思索了一會,便詢問了一句“要不要我們來一局?”“你?你那糟糕的棋藝就只會橫沖直撞的”。其實說的也對,我好久都未曾碰過棋子了,自從初中以后,就未曾與他下過棋了,多年來,他忙他的,我忙的我的,仿佛兩個世界的人,明明生活在一起。
? 雖說是不屑與我一戰(zhàn),但依舊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淖诹宋业膶γ?,擺弄起了棋子。象飛田,馬走日,我可能也就記得這些基本的規(guī)則,如料想那般步步緊逼,我顯得被動的很。正在思索如何攻破僵局時,他的棋友來了,“喲,你還跟你兒子下棋呢”。意料之中的情況,我猜想過他的棋友可能會在對局時就回來,不過沒想到才過那么一會,是下棋的時間過得太快了嗎?見到來人,我爸這時就顯得有些急不可耐,想快點結(jié)束掉這場毫無意義的對局。
? 接下來的棋局就如同路邊常見的那樣,確實變得毫無意義,甚至主導(dǎo)權(quán)都沒了?;驹谖宜妓髌陂g,他的棋友就“指手畫腳”,為我指出下一步棋如何如何走是好,慢慢地,我從當(dāng)局者成了旁觀者。我爸的棋勢一時變得猛烈起來,連連換掉幾子,直突我營,想必心急跟他棋友的時間變少了吧,但我雖棋下的少,防守還是處處細(xì)致的很,一時膠著難分。
? “空閑”的我看了看我爸:緊湊的眉頭,所思所想全在這方寸棋盤之中,黑白相間的頭發(fā),發(fā)現(xiàn)白色變得比以前更多了,臉上也多了不少的皺紋,握著棋子的手顯得蒼老的很,不如小時候那般孔武有力。爸媽生我生的挺晚的,聽說小時候到處奔波,忙著打工,三十多歲才生下的我,如今我才二十出頭,我爸卻臨近甲子,旁人有時候都誤以為是我爺爺。固執(zhí)的他,啰嗦的他,但處處為我著想的他,下棋是他唯一的愛好。
? 觀察了一下棋局,便起身離開了,讓我爸跟他的棋友下吧,我夾在中間的,反而顯得尷尬不已,而且這樣或許還能令他更開心些。離開之際,不禁想到這也有可能是我跟我爸最后一次的博弈也說不定,世事難料,可能一開始就是抱著這樣的想法才邀的吧,可惜是這樣草草收場的。
? 多年以后,我相信一旦看到象棋就會想起我爸,回想起我小時候曾經(jīng)也是他的一位“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