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煙火|一啄一飲間盡露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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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是中國人的大事。無論是婚嫁喪娶還是一日三餐,都離不開吃,可謂是吃中有真意。食物,活脫脫養(yǎng)著一個人的脾胃和德行。

作為一個生于閩中水鄉(xiāng),少年求學(xué)在南越的人兒,承這兩地山水的調(diào)養(yǎng),我對食物,有著熱忱和執(zhí)念,個中風(fēng)味這輩子念念不忘。

長輩常教導(dǎo)說:人間百味,各有滋味。這無論每一種味道,無論家常小食還是珍饈,一口口的咀嚼、品嘗、回味,各有各的好處、滋味。這是人間煙火里老一輩人的智慧,對百味中傾注生活的態(tài)度。

而饞人,多見諸評價(jià):為了一張嘴,跑斷兩條腿。這一點(diǎn)也不夸張。為一份好的小吃風(fēng)味、吃食飲品,不計(jì)時間的尋覓、不計(jì)工本的烹制,為了這舌尖的曼妙滋味也是無所謂的。

梁實(shí)秋先生,作為美食大家,當(dāng)為饞人典范。筆下的《雅舍談吃》不知被多少好食者奉為“美食圣經(jīng)”,惹得一面翻閱著,一面饞得直咽口水。無論是平易近人的老北京豆汁、皮薄實(shí)在的菜包,還是留春塢的叉燒火腿、閩南館子的黃魚松鼠,文字投影出食物的美好,給人眼口的無限遐想。

梁實(shí)秋先生的筆下,這些都是雅趣,文字里留存下心底無限的底色。從“味是故鄉(xiāng)濃”到“吃中有真意”,道不盡吃中風(fēng)流。

“今天吃什么?”-這個幾乎每天三問的問題。如今,不少人會隨手打開外賣APP或混跡外賣群里來份差強(qiáng)人意的外賣填自己的肚子;卻很少問自己,“有多久沒有好好吃一頓飯了?”。

很不想承認(rèn),我有時也是大多數(shù)中的一份子。因?yàn)橛X得時間寶貴,不該在吃飯這件事情上花費(fèi)太多心力:吃飽就好。關(guān)于這個問題,曾經(jīng)一度自詡于“吃貨”的我,深感為名不副實(shí)的過錯羞愧。

一俯一仰中竟叫人忘了,人生來就是希望用自己的努力來爭取生命的美好,吃飯這件事,本來就該被享受的。馬云就說了,本來人不是為了工作本身而工作,而是為了美好去生活,這是商人的智慧。

事實(shí)上,按一個人活到70來說,細(xì)算下來一生也就吃76000頓飯。

難怪張小嫻在散文里提到,多年前和蔡瀾一起吃飯,一個晚上跑了八個地方。在一個地方坐下,菜上來了,只要說一聲“不好吃”,蔡瀾就立刻說:“不大好吃就不吃,我們到別處去,”倪匡解釋說,“在我們這個年紀(jì),吃一頓就少一頓?!?/p>

可不就是吃一頓少一頓。對吃的態(tài)度,也是衡量生命重量的一桿秤砣,一啄一飲盡露心中本色。

人這兩腳獸,可不得好好享受食物,珍惜更廣的樂趣。因?yàn)槭澄?,我與知己結(jié)緣,在烹調(diào)中交換意見,享受時光的繾綣;失意時,一個人,一碗熱面,上好的澆頭,啜完最后一口湯,整個人也就熱氣騰騰;每到一個新的城市,走走停停,那些城市光影里的故事溝壑都在食物里......

大著膽子,起了寫貪食錄的念頭,大多是稀疏平常的食物,記錄下來,那記憶里的故事也一并和盤托出,這大抵就是緣由了。將這藏在人間煙火里的百味,和著對人世的粗略看法慢慢生火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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