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評|一本有溫度的書——《一個叫歐維的男人決定去死》

文|狼心依舊

這是一個有溫度的主人公和這個有溫度的世界發(fā)生的故事。

一、歐維是怎樣一個男人。

幾乎沒有人會喜歡剛開始出場的歐維,他斤斤計較,固執(zhí)己見,脾氣暴躁,而且,沒有同情心。

他是一個硬邦邦的人,不論是他與人交往時兇惡不講理的態(tài)度,還是對一只流浪貓的不管不顧甚至惡語相向。似乎這個世界欠了他很多東西,或者他剛來這個世界,還沒學會善良與溫暖。

他會每天早晨都會去小區(qū)里巡邏一圈,去停車場記錄下超過停車時間的車牌號,然后去交管局要來車管的電話,打電話狠狠地給肇事車主一頓臭罵;

他會每天去垃圾箱檢查落實垃圾是否完全分類,會將玻璃瓶上的蓋子從玻璃回收箱轉(zhuǎn)移到金屬回收箱;

他會每天將沒有停在自行車棚外的自行車憤怒地放回去,然后再憤怒地撕掉貼在自行車上憤怒的小紙條……在幾乎所有鄰居眼里,他就是一個多管閑事,死守規(guī)矩的糟老頭。

可是當你漸漸讀下去,你會發(fā)現(xiàn),在他硬邦邦的表面下,其實藏滿了愛意與柔軟。

他是一個正直的人,從不貪舍世界丁點的便宜。父親死后,他第一時間居然是去父親的公司償還預(yù)支半個月的工資;同事偷了東西,他是目擊者,被反咬一口,他卻不肯揭露罪犯,只因為他們家的原則——不做一個在背后說人閑話的人。

他是一個嘴硬心軟的人。他總是對身邊做不好事的人表達他的憤怒和不解,卻又總是一遍又一遍地去幫這個人解決問題。

他會一邊不耐煩地教訓開不好車的帕爾瓦娜,一邊卻因為后面急按喇叭的車主驚嚇了她而憤怒地將那人從車里拽出來怒吼一通。

他會一邊憤怒地將鞋子扔向那只在他家門口蹭住的流浪貓,然后一邊在金發(fā)霉女帶著她的狗來欺負這只貓時而不由自主地站出來保護它。

他會一邊教訓不按規(guī)矩停車的男孩阿德里并因他不會修車卻非要為喜歡的女孩修車而感到可好笑和驚訝 ,然后一邊將自行車拖到男孩工作的地方耐心地教他修好了自行車……

讀完這個故事,你看見的不再是一個對世界充滿隔閡與抱怨、對人們所作所為都感到憤怒和鄙夷的孤僻老頭,而是一個笨拙地和孩子講故事的傲嬌“外公“,而是一個會偷偷細心準備嬰兒床的戀人,而是一個會沉默地提供幫助的鄰居,而是一個內(nèi)心柔軟,藏著恒久愛意的男人。


溫暖的故事需要溫暖的圖

二、歐維的五次自殺未遂。

他的妻子索雅六個月前去世了。

所有認識歐維的人都會感到奇怪,為什么索雅會選擇歐維?她身邊不乏有優(yōu)秀的追求者,為什么會看上歐維這個沉默寡言,毫無情趣可言的家伙。一大清早面對這樣一個無趣的人,她到底是怎樣忍受下來的?

可索雅有自己的理由——

他或許不為他吟詩、唱夜曲,也從來沒有送過她昂貴的禮物,但從來沒有別的男孩就因為喜歡坐在她身邊聽她說話而愿意反向坐幾個小時的火車。

而事實也證明,歐維真的是那種值得你托付終身的男人,他不會任何的浪漫和情調(diào),可他會在任何情況下為索雅戰(zhàn)斗、守護、獻身,無論什么情況,他都會站出來,為了她,向這個世界宣戰(zhàn)。

歐維的世界非黑即白,但因為有了索雅,多了色彩。索雅走了,世界無聊而冰冷,處理好了所有一切,歐維想去陪她。

第一次決定去死時,他在天花板正中央裝好了鉤子,新搬進來的帕爾瓦娜夫婦過來打招呼,順便借用內(nèi)六角把手,而同時鄰居魯尼太太找他修暖氣。在他粗暴地關(guān)上門繼續(xù)上吊時,繩子斷了。

第二次決定去死時,他把排氣管用塑料軟管固定,打算在濃稠的尾氣中離開這個世界。但帕爾瓦娜瘋狂地敲打著車庫門,歐維氣急敗壞地拉開門,卻被請求送她和孩子們?nèi)メt(yī)院看望她從梯子上摔下來的丈夫。

第三次決定去死時,他去了火車站,計算好時間準備跳下時,一個因突然發(fā)病的男人比他更先掉進了鐵軌里。他罵罵咧咧地跳下去,將男子救上去后,自己留在了鐵軌上。本來這次可以成功死去了。可是當他在一片白光中卻與年輕司機驚恐的目光不期而遇時,歐維放棄了。他在最后一刻跳了出來——他不愿意在這個小伙子的車窗上留下血肉模糊,給他帶來恒久的陰影。

第四次決定去死時,他的手里已經(jīng)盛好了藥片,正當他決定用這些化學品去另一個世界時,門外他的貓卻傳來了慘烈悲痛的叫聲。與此同時,還有他所厭惡的金發(fā)霉女的聲音和她的狗的叫聲,他再一次打斷死亡,將他的貓救了出來。

第五次決定去死時,是個深夜。他偷偷等貓咪睡熟后去了廚房,端起了獵槍。他甚至打開了收音機,怕他的貓突然聽到槍聲被嚇醒。沉默而安靜的夜,不會有人知道,一個叫歐維的男人決定去死。可是就是這么一個絕對不會被人打擾的夜,上帝像是給他開了一個有趣的玩笑——他的年輕朋友米爾薩德和阿德里突然造訪,請求借宿。歐維再一次自殺失敗。

是的,一切就像事先預(yù)料的那樣,總有神奇的巧合出現(xiàn)在他快要離開的那一瞬間,讓他不得不中斷死亡。這一次次的放棄中,歐維也漸漸地感受到了這種被需求性。雖然他總是厭惡這種找上門來的麻煩,可是,我們誰都會發(fā)現(xiàn),這個沉默暴躁的男人其實并不討厭這種被需要的感覺,他給予世界的善意,以及得到的那些回報,讓他對這個不那么好的世界有了新的認識,也有了新的牽掛。

他發(fā)現(xiàn)他的貓其實沒那么討厭。至少不會給他惹麻煩,而且和他作息一樣規(guī)律。和這只貓爭鋒相對了這么久,他仍然能感受到這只貓回饋給他的溫暖。

他發(fā)現(xiàn)自己沒那么厭惡死對頭魯尼。這兩個性格極其相似的男人最后因為魯尼換了一個牌子的車而徹底決裂??墒钱旚斈嵋蚶夏臧V呆必須被送往療養(yǎng)院時,也是他與那些白領(lǐng)帶作著斗爭,也是他與那些鄰居們想盡辦法留住了魯尼。

他發(fā)現(xiàn)帕爾瓦娜一家沒那么煩躁。三歲小女孩總是喜歡和“有趣“的歐維玩耍,喜歡將歐維畫下來,涂很多的色彩。七歲小女孩有自己的小小空間,但她愿意和歐維分享。而歐維也愿意給她買最好的生日禮物,愿意像個孩子一樣陪她玩兩個半小時的”建房子“游戲。女孩們默認的”外公“稱謂讓這個沉默的男人溫暖到不知所措,就像當初附身傾聽索雅肚子里心跳的感動,以及對這個世界的感恩。

為喜歡的妞修自行車的阿德里,善良淳樸的胖男孩吉米,瞞著父親的同性戀米爾薩德,固執(zhí)纏人的女記者萊娜……這些身邊的人或多或少地接受過歐維的幫助,也或多或少地給過歐維內(nèi)心的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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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那些輕松的、溫暖的句子

歐維疲憊地搖搖頭,就像他剛剛目睹店員把玻璃柜的外側(cè)舔了一遍。

歐維的思考方式幾乎與所有人都是不同的,所以他總是以看白癡的眼神來看待思維跟不上他的人,這個情景是店員無法向歐維解釋“為什么ipad沒有鍵盤“這一事實時歐維的表情。本來是一件無奈傷神的事,卻因為這一個比喻忍不住笑了起來。

認出歐維后,小伙子看上去可能還不如對方精神,就像一個不知道該把菜端給你,還是回廚房往盤子里再吐一口口水的服務(wù)員。

沒錯,這又是一個絕妙搞笑的比喻。歐維曾與這個小伙子有過那么一場小小的過節(jié)——小伙子氣憤歐維將他要給喜歡的女孩修的車重新搬了回去,而歐維十分憤怒這個不看標識牌亂停亂放自行車的行為。后來,小伙子給歐維送信,便出現(xiàn)了這么一個尷尬的現(xiàn)象。

墓碑和貓都一言不發(fā)地待在他身邊。歐維瞪著自己的鞋子看了好一會兒,嘟囔了一聲。單膝跪在雪地上,又抹去一些雪,謹慎地把手搭在墓碑上。
“我想你。“他喃喃地說。眼眶中飛快地閃過一絲光芒。他感到手臂觸碰到了什么柔軟的東西。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明白,是貓咪小心翼翼地把頭埋在了他的掌心。

每次看到這一段,都會泛起溫柔的柔情,就好像我的心也像碰到了貓咪柔軟的頭,蹭的我眼角笑出了淚。那時,歐維剛收留了貓,兩者相處還不那么融洽,我還在擔心以前見面就掐架的一人一貓融合起來會很困難,然而看到這一幕,我卻堅定地相信,他們一定會有一個美好而溫暖的生活。

女孩把手攏成個漏斗,沖著歐維的耳朵悄悄說:
“一個ipad.”
歐維的表情就好像她剛剛說的是“一個@#¥%&?!?/p>

這本書最開始的時候,就出現(xiàn)的是歐維買ipad的場景——店員使盡渾身解數(shù)都無法向他解釋清楚Ipad,而歐維卻理直氣壯地表達自己在這一方面的毫不知情,甚至有些蠻橫無理,畫面一開始就有些慘不忍睹。其實我一開始還很好奇,一個像歐維這樣的男人,連覺得信用卡都是多余的人,怎么會需要一個ipad,如今謎底揭開,整件事情便擠進了一大把的溫情。對ipad一竅不通的歐維頓時變得可愛了起來,可愛的他去與店員爭執(zhí),最后以他吼了霸道的一句:“她就是要最好的!”結(jié)束了這場不那么愉快的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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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尾聲

這個故事,讓你會對世界重新有新的定義——外表剛硬的人,其實內(nèi)心可以很柔軟;脾氣暴躁的人,并不是他不喜歡這個世界;沉默無趣的人,可以做一個溫暖而安心的傾聽者;而一個固守原則的人,可以因為善良,一遍又一遍地降低自己的底線。

太多的夸贊只是對這一本好書過多的贅述,我只想說,只是一本極其有溫度的一本書,你會感覺到無數(shù)的溫情從這本書溢出來,而你只用想:“要是我的身邊也有這樣一個歐維,那可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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