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名女老師,每年過年最怕的不是備課,而是老家那些一年不聯(lián)系,過年突如其來的親戚大軍。
前兩天,老家舅舅打來電話,說今年過年要來我家走親戚。
婆婆一聽,當(dāng)場就愣了。
往年過年,婆婆都是先上墳祭祖,然后去四個弟弟家坐坐,每家一袋米一桶油,再給200塊壓歲錢,算是給家里小輩的心意。
按理說,婆婆是大姐,弟弟妹妹應(yīng)該上門探望。
但是婆婆沒讓家人上門,因為有三個兄弟已經(jīng)不在世。再加上婆婆已經(jīng)80多歲了,家里地方小,招待起來又累又麻煩。
婆婆小心翼翼問:“都誰來???”
舅舅一句“都來”,婆婆掐指一算:四個兄弟家,每家十來口,再加上兩家妹妹,浩浩蕩蕩40多口人,跟結(jié)婚辦喜酒一樣。
恰好我們今年計劃出去旅游,婆婆趕緊說:“今年真不巧,小孩兒們說好要出去旅游,家里沒人,下一年吧?!?/p>
沒想到舅舅直接懟回來:“旅什么游!過年就得在家過!平時不能去嗎?”
一句話堵得婆婆沒話說。
她和公公倆人發(fā)愁:家里根本裝不下這么多人;去飯店吧,一桌10人,最少得四五桌。
于是又委婉說:“今年太晚了,飯店都訂滿了,還是下一年吧?!?/p>
舅舅直接回:“不用你管,我去幫你訂,不用擔(dān)心錢,你那恁多錢,都攢著干啥呢!”然后就說了飯店的位置。
婆婆和公公一吃完午飯,就開著三輪車去那個飯店——是一個平時專辦婚宴的大飯店,客廳很大,裝七八十桌沒問題。
可過年期間,價格早漲了,一桌最少800塊,五桌就得四千;再加上煙酒和十幾個小孩的壓歲錢,零零總總起碼六七千塊。
婆婆和公公都是企業(yè)退休,工資并不高,只是維持平時的開銷和水電。這一下就得兩三個月的工資。
而那些老家的親戚,總以為婆婆住在縣城,錢就永遠(yuǎn)花不完似的。
那一晚,婆婆愁得半宿沒睡著。
大姑姐知道后,當(dāng)場就發(fā)飆了:“平時一年到頭也不見誰來看看他姐他姑,過年都知道親了,八十多的老太太了,不用慣著他們!”
婆婆最后還是硬著頭皮,照著大姑姐的話回:
“孩子平時上學(xué)沒空,就趁過年這幾天出去走走,我們年紀(jì)也大了,還能出去幾回?今年實在不方便,就算了吧?!?/p>
電話那頭,舅舅明顯惱了,這事才算勉強(qiáng)作罷。
掛了電話,婆婆長長松了口氣,又忍不住嘆氣。
其實她不是小氣,不是舍不得錢,更不是不近人情。
只是有些親戚,平時一年不登一次門,電話都沒一個,一到過年,提著兩箱餅干罐頭,帶著全家?guī)资谌松祥T,吃吃喝喝,還要打撲克、抽煙、喝酒,弄的家里烏煙瘴氣一團(tuán)糟。
你說不親吧,好歹是親戚;
你說親吧,一年到頭連句問候都沒有。
你拍屁股走了,這里還要收拾一屋子狼藉,累的是主人,開心的是客人。
婆婆一輩子心軟厚道,可面對這樣的“親情”,也實在扛不住。
有時候真的覺得,過年走親戚,走的是心意,不是排場;親的是感情,不是人數(shù)。
不打擾、不勉強(qiáng)、不添亂,互相體諒,才是真的親。
你們家,有沒有這樣一年不聯(lián)系、一過年就扎堆上門的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