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八,假期的最后一天,無數(shù)人踏上返程的路途。今年我沒有選擇直接發(fā)布順風車回工作的城市,而是選擇乘坐順風車到市火車站,再坐火車到省會。
這是無數(shù)小鎮(zhèn)出門務工的困境,從縣城出發(fā)到火車站,這一段距離很難選擇合適的交通工具,尤其是在春節(jié),無法拒絕的年貨塞滿了行李箱,擁擠的高速路和國道。
順風車不同于大巴車,不需要停入指定的汽車站,可以直接送到指定地點,大大方便了出行的人。
現(xiàn)在多方平臺開設了順風車業(yè)務,只需要在平臺上發(fā)布車程,包括出行日期、時間、地點、終點和人數(shù),乘客和車主可以雙向選擇同路的人。
在正月初七的下午,我發(fā)布的順風車訂單被接單了,這是一段34.8公里路程的訂單,只需要一個小時就能達到目的地,我選擇了獨享,方便到火車站趕車。
在確認與車主同行前,我反復確認這段路程是否只接送我一個人,得到對方肯定的回答后,我確認了這段行程。
盡管我小心對比了車主的接單數(shù)據(jù),還是上了“黑車”,這不是一段獨享的順風路程,而是專職司機利用平臺接的單,在我上車之前,后排已經(jīng)有一位乘客了。
我知道許多專職司機靠跑一條路線賺錢,一臺車往往要拉到三名乘客到四名乘客才會出發(fā),如果達不到這個標準,許多司機會選擇將乘客送到熟悉的、專跑這條路線的另一位司機手中,這位司機往往有一定數(shù)量的乘客。
這樣下來能節(jié)省不少的油費,況且專為一兩位乘客跑一趟是不值得的。
因為時間緊張,害怕路上堵車,我選擇沉默上車,沒有同車主爭論這個問題。
上車后,車主并沒有說話,也沒有試圖解釋,直到開出一段距離后,他拿起手機撥通電話,我才知道這一段路程,其實是三個人同行。
對于許多乘客來說,車主的接客情況很難了解清楚,在乘客沒有上車前,車主可以在多個平臺發(fā)布路程,而到底順不順風、獨不獨享其實都不重要,這并不透明。
在一次我從株洲到長沙的路程中,順風車司機接了三個人,其中有一個人的終點并不是長沙,而是湘潭。長株潭三個市圍成了一個小三角,兩點之間線段最短,打著順風車的帽子,車主走的是一條從株洲到湘潭再到長沙的曲線。
毫無意外,原本一小時的路程延長了半個多小時。我是第二個下車的乘客,我不知道最后一位乘客的下車地點,也不知道這段旅程于她而言到底順風與否。
我知道的是,車主并不是借著車程的便利順路接上幾位有跨城需求的乘客,而那個燥熱的上午,車主沒有同意前排乘客的開空調(diào)請求,僅降下車窗,迎面吹來熱風。
在春節(jié)期間,順風車并不以順路為目標的情況更加常見。
大部分公司結束一年工作的末尾,我原本打算直接在平臺發(fā)布順風車訂單,從住處直接坐車回家,提前一周發(fā)布訂單,車主接單,原本以為一切順利之際,車主什么話都沒說就直接取消了訂單。而后幾天,凍雨來襲,回家的路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意外,變得不確定。
鐵路結冰,大樹枝椏被凍雨壓彎,高速路堆積厚厚冰雪?;疖嚫哞F晚點、低速前行,高速堵車。我在離家前的早上再次嘗試發(fā)布順風車訂單,這一次打來的電話告訴我,價格比往常翻兩倍,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天寒地凍,盡管高速上的路況已經(jīng)好轉(zhuǎn),盡管回家的這一條路不是受災最嚴重的一條路,盡管路上的冰雪鏟除了,順路回家的愿望落了空。
早做打算的訂單取消后,往家去的車票都售罄,為了回家,我只能一秒不停地刷其他人退的車票。
很多情況下,只要距離不是過份遠,我都會選擇搭乘順風車,即使平時的高速路堵車,回家的渴望足以克服行駛中的枯燥。
去年的五一,我早早地發(fā)布了訂單,打算從公司樓下直接坐回家。車主與我約定的到達時間是一致的,一路向東行駛去接下一位乘客。
五一的路況比我想象中的要擁堵,紅綠燈前排起了長長的隊伍,綠燈跳到紅燈的間隙,還有一部分車沒有駛過斑馬線,車主嘆了口氣,打電話讓乘客再稍等。
要接的乘客與我工作的地方隔了八公里,平時半小時不到的路程走了四十五分鐘,等急的乘客有一點惱怒,又不好意思發(fā)作,畢竟是因為交通耽誤了,何況大家都是預約的拼車單。
駛上高速時,已經(jīng)接近晚上九點。剛開始一路通暢,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下起了暴雨,車窗前的雨刮器不停地擺動,勉強拂去急落的雨水,緊接著落下的豆大雨珠又模糊了視線。路上的車輛都放慢了速度,謹慎地打開了雙閃,走走停停四個小時,凌晨兩點才下高速。
車主松了口氣,連連吐槽了幾句今天的路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