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燈,黃燈,紅燈。車子在斑馬線前停了下來。有那么一瞬,我仿佛走在了一片黃色的世界里一樣,在那段秋天的時間里,滿天隨風(fēng)飄散的落葉,渲染了天空的黃。
而在這樣的一個秋天里,不知道什么原因,讓我瘋狂的迷戀上了攝影,為此我決定親自去經(jīng)歷一段攝影的經(jīng)歷。至少可以讓自己在沒有美圖軟件的情況下,可以在扣下拍照按鈕的那一瞬間,就讓那一刻的畫面演變成一道風(fēng)景的剪影。
至少,我需要這樣一個看似合理的,可以離開的借口。
目的地的開始是一片五彩斑斕的山脈,叫做五彩灘。它的下面是一條很長的河道,也因為這里環(huán)境的關(guān)系被稱為五彩灣。河岸的對面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林海,在林海的盡頭,有著無盡的連綿起伏的山脈,從遠處看,它們顯得格外的渺小,被籠罩在一片迷蒙的煙霧里。我在車上和一幫女孩子一邊聊著天,一邊看著遠處的山脈,把相機伸出窗外,對著遠處去拍照。
照片不知道是因為車速的原因,還是因為林海中升起的霧靄,顯得格外的迷蒙,遠處的山峰也被籠罩在了白色的迷霧當(dāng)中,只有山尖的部分漏出了一部分的山體,宛如仙境。
有那么一瞬間,我坐在車?yán)?,仿佛一切都一下子變得安靜了起來,仿佛接下來一定會發(fā)生些什么,但又仿佛什么也不會發(fā)生。
不知道該怎么寫,不知道從何寫起,好像太久了,所有的記憶在時間的長河里慢慢的消失,海潮淹沒了一切,那些原本就不存在的東西。------來自十年后的易小風(fēng)
盡管我不想去面對一些東西,但是我還是要拿起相機往前走,心里最后的那一絲放棄也被很快的掐滅在了心里最黑暗的地方。太陽已經(jīng)升的很高了,我拉開早晨的帳篷拉鏈,一道光線瞬間打在了我的臉上,我連忙用手去擋那道刺入我眼簾的光,我沒想到女孩子居然守在我的帳篷前,對著我一吐舌頭,等著拍我起床的樣子。我趕忙照了一下鏡子,發(fā)現(xiàn)我的發(fā)型確實因為我昨天晚上的那場惡夢的緣故都敲上了天,仿佛我昨晚真的在那場惡夢里經(jīng)歷了什么一樣。
在剛開始的幾天,她們還會跑來我的帳篷前叫我來起床,一起去拍早上的晨光,在連續(xù)經(jīng)歷了幾天的失敗之后,她們終于還是選擇放棄了,現(xiàn)在又來改拍我早上醒來醉生夢死的樣子。我忍不住的感覺好笑,自己什么時候成了動物園里的動物了,來供別人拍照,唯一的區(qū)別可能就是一個是散養(yǎng)的,一個是家養(yǎng)的。
我在帳篷里睡得很香,但是并不踏實,但是要作為一個愛好攝影的人,和早晨剛升起來那一刻的晨光相比,酒店里的暖床并不是你很好的歸宿,帳篷和露營反而顯得更加的有意義,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會選擇在某一天的早晨去拍早晨的晨光的,但是在這種攝影的旅游團里,每天都會有人在不同的早晨,在或者相同或者不同的地點去拍攝早晨的陽光,就像是這次旅行的意義一樣。
而作為一個冒充的攝影師來講,我是不會去在一個大早上不去睡覺而去選擇去拍每天早晨的太陽的,在我看來,每天我醒來它都會在天上掛著,我并不是太擔(dān)心它會掉下來,或者在那天里突然的消失,除非是陰天。在最開始的第一天為了表示自己也是很愛好攝影的年輕人,于是就跟著大部隊一起來拍攝早晨的日光,但是遺憾的是,我睡過頭了,她們試圖把我叫醒,但是最終都失敗了。
我只好找一些合理的借口來和她們開玩笑,試圖來錯開這個話題。本來我之后也就不打算再來經(jīng)歷一次這樣失敗而絲毫沒有意義的攝影之旅了,還不如在賓館里至少可以美美的睡上一覺。但是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卻被她們每天晚上拽著我出來在這種快可以算是深山老林的地方搭帳篷,還非要帶上我每天出來拍晨光,我看著她們對晨光的如此執(zhí)著和辛苦,每天晚上都會給她們買一些吃的當(dāng)夜宵,幫她們拿一些比較沉的行李,現(xiàn)在想來,原來她們是拿我當(dāng)短工了,所以我起不起床仿佛也顯得不是那樣的重要了。
而作為一個冒充的攝影師來講,我想我可能很早就暴露了,那些男攝影師也很早就看出了我并沒有攝影的任何天賦,也并不是一名合格的攝影師。為了隱藏我只好擺出一副猥瑣的表情來對他說,其實我是因為這個團的文藝女孩子都比較多,所以才,報了這樣的一個旅游團。于是我和他都漏出了一副壞蛋在笑的表情,擺出一副你懂我也懂的表情來。
這天,女生攝影團還是和往常一樣,拍攝完了早晨的晨光,在抓拍一些早晨剛醒來的一些照片,一些動物,還有植物,總之就是視野所見一切可以抓拍的東西。
和往常一樣,一個女孩子在易小風(fēng)的帳篷前東拍拍,西拍拍,心不在焉,仿佛在等待著什么。而抓拍這種事情,就是要去抓住某一刻的風(fēng)景,一個人早上一打開帳篷探出腦袋的樣子,才是最真實的畫面,而對與一個攝影師來講,這種真實是格外重要的東西,而作為一個寫小說的人來講,故事的真實性的本身已經(jīng)并不是太過的重要了,當(dāng)你寫的是一個真實性的故事的時候,別人會覺得很假,而當(dāng)你寫的是一段很假的故事的時候,別人又未必覺得這個故事很假??傊畬懽骶褪且グ盐找恍┕适卤旧硭谝饬x的東西而不能丟失,注重的是意義的本身,只在其內(nèi)而不在其外,其他的都是可以自由發(fā)揮。
而攝影卻恰恰相反,要想抓住一些意義的本身,就要抓住只在其外而不在其內(nèi)的表象。
而經(jīng)歷了太多事情的我,早已經(jīng)不會去太相信眼睛所去看到的東西了。
女孩子等了很久,易小風(fēng)還是沒有起床,而大家今天早晨的拍照到了這里也已經(jīng)接近了尾聲,女孩子再也忍不住了,終于鼓起勇氣,決定去掀易小風(fēng)的帳篷。
女孩子終于忍不住了,鼓起勇氣去掀易小風(fēng)的帳篷了,在此刻她已經(jīng)顧不得拍照意義本身的一些東西了。
對與一個攝影師來講,她的眼睛就是自己最美的攝影機。而女孩子想到接下來的一刻,什么該記錄下來的,或者不該記錄下來的,都將被記錄下來。自己馬上就要去掀一個男孩子的被子,而自己的腦海里此刻好像還真的沒有出現(xiàn)什么辣眼睛的畫面,不由的感覺臉紅了起來。而打開易小風(fēng)帳篷的那一刻,女孩子擺出了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