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地鐵和公交車、出租車這些公共交通工具以外,人們也用自力的方式來解決出行。
所謂的自力方式,比如自行車。自行車也叫單車,現(xiàn)在的“共享單車”時代,自行車這個名字少見了,叫單車的多。但是它的學(xué)名還是自行車。自行車嘛,好就好在自力解決,不是說不騎它就能自己走,而是說,自己騎上自己的車,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自行車確實比較靈活,如果不是很遠,天氣不冷不熱,騎自行車出行的很大的好處是可以隨時出發(fā),自己的車,自己做主。也可以隨時停下來,比如買個菜,比如臨時想去個廁所,比如看熱鬧,把自行車停下來,很方便。完事了,騎上自己的車,繼續(xù)走呀走,樂呀樂,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沒有最后一公里的問題,沒有擁擠的問題,沒有和售票員的爭執(zhí)或者性騷擾的流氓還有讓不讓座的尷尬。
當(dāng)然,還有車費的問題。自行車是一次投資、長期受益。那時候,很多人坐公交車是要考慮一下的,因為公交車是要付費的,而自行車不用。那時候,有多少人想擁有一輛屬于自己的自行車呀!可是呢,悖論是,連一毛錢的公交車費都沒有,怎么可能有一百元錢買一輛自行車呢。自行車的地位,曾經(jīng)和私家汽車的地位一樣崇高,就像現(xiàn)在人們的想象力還達不到自己去買一輛私人飛機一樣,那時候,自行車就是人的最重要財產(chǎn),曾經(jīng)比現(xiàn)在的汽車地位還高。
人們還記得“飛鴿”和“鳳凰”這樣的名牌國產(chǎn)自行車的年代,還記得更早的時候就有人玩兒英國的“鳳頭”嗎,那樣的自行車,就是汽車?yán)锏呐苘?,擁有者每天擦拭,愛不釋手?/p>
自行車的當(dāng)年,其地位確實能比現(xiàn)在人們汽車的地位還高,有多高呢,基本上相當(dāng)于現(xiàn)在人們的房產(chǎn)。有這么嚴(yán)重嗎?當(dāng)然有了?,F(xiàn)在人們把自己的主要財產(chǎn)都投資在房子上了,而那個時候呢,人們除了一輛自行車和一塊兒手表,也沒有別的財產(chǎn)。留下來的很多老照片,人們在下雨天小心的搬著自己心愛的自行車,或者人們給自己的自行車上油,人們真心愛自己的車,因為自行車真的就幾乎是自己的全部。
丟自行車,借自行車,買自行車,自己“攢”一輛自行車,相關(guān)的故事太多了。因為一輛自行車結(jié)婚不成或者朋友絕交,那時候,人們還是窮啊。
自行車還是社交方式,比起私家車的封閉,自行車可以自己騎,也可以結(jié)伴騎。大家一路一起騎著自行車,工人或者學(xué)生,在單純的陽光下一起走,一起回,在那些早晨或者夜晚,自行車的騎行聲混雜愛情和親情,叮鈴鈴的自行車追趕著時代和生活。車胎破了,鏈子掉了,后面的車超過前面的了,故事發(fā)生了。
還要補充一句,自行車不僅是自力出行的交通工具,也是那時候純樸家庭的運輸工具呀。不管是城市里的男式的“二八”自行車(二八的自行車,不是二八的俏佳人)還是農(nóng)村的“大鐵驢”,都簡直神了,糧食,蔬菜,劈柴,都靠自行車來運輸。一輛自行車能馱八百斤,說起來像傳說,也許已經(jīng)沒有人信了。除了貨運,還有客運呢,一輛自行車不僅是自己的交通工具,也是全家的。男人騎上車,大梁上坐一個孩子,后衣架上坐著女人,女人的懷里還抱著一個孩子,走啦,出發(fā)!家家都很幸福,家家都是練雜技的。那時交警的主要精力不是抓酒駕罰款或者躲在角落偷拍,而一度是抓自行車帶小孩兒的。人們也是沒辦法呀。
后來人們對自行車就不當(dāng)回事了,以天津為例,自行車廠,國營的漸漸不行了,王慶坨那邊的民營的車廠,多如牛毛。飛鴿名字不夠洋氣,叫什么斯普瑞克吧,也沒有挽回頹勢。自行車丟了也不心疼了,干脆買舊的騎吧,丟就丟了吧。私家車越來越多,自行車越來越少了。直到現(xiàn)在自行車正式更名為“共享單車”,自行車重出江湖,自行車已經(jīng)不再屬于自己,好在騎上去,還是自己想去哪里就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