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向何處去?我不知找誰人訴說?我想找的未必是你,未必是你?。】墒?,我好痛,也不清楚痛在哪里?我說不清哪里難受?你說,這還能治嗎?絕癥什么的比我這也糟不到哪里去吧?
聽我說,痛苦你以為那么容易來的?這家伙很挑的,好吧?若非你天庭飽滿,滿臉福相,最可氣的居然還有天然的兩抹腮紅,痛苦不找你找誰?這小子戀上你了,曉得?而且你正處在一個最美的狀態(tài),這種狀態(tài)叫作活該。當你每一步都碰巧是一種活該的狀態(tài)時,那么你將是極難得的那種可以放心地活到該死的少數(shù)人之一。你知道多少人悲慘到該死的時候,卻死不下去嗎?那不叫痛苦,也不叫無奈,那不是回事,顛覆了生命本身,特別不好。每時每刻的活該疊加起來就是一個漂亮的該死的到來。
所謂活該,即是你認為此刻該做的就去做,別無其它。你可不要以為只有動作,不要被那些“要行動,不要空想”的鬼話所欺騙。我說,動作,語言,心理,神態(tài),甚至外貌,都要,該痛的時候別總想著樂,痛著挺好,免生傲慢;笑的時候,別顧忌這個,顧忌那個,免得憋死;該吼的時候,就穿破云層,沖天一嘯,免得平庸。你不知道該怎樣?胡說,怎會不知?倘若不知,還會痛苦?這比見鬼還難做到吧?想做,別人不配合?你看,我說啥來著?我說是你活該,不是別人,別人活該配合嗎?那得人家覺得,人家有了某一刻的靈感,剛剛好,巧的很,便一拍即合。否則,人家也是有人家的活該的,那小會兒,人家需要的是該與你抵抗到底。
說來說去,如果天大寒,硯冰堅,那就珍惜吧,沒有多少人能懂“凍死了”是什么滋味,沒有人能比你在這之后,讀《呼蘭河傳》的開頭更有感覺。如果天極熱,火焰山,那就好好煎熬一下吧,“烈火烹油”的滋味將有助于你體味人間燒烤的得之不易。
你知道嗎?我從來不舍得告訴旁人一個真相,那就是有些伴隨是永恒的,根本逃不脫。如果你修養(yǎng)到了,自然可以將其融合,進而化掉。你逃到月球,逃到地心,逃到外太空,也許病毒跟不上你。但你到了就會訝異地發(fā)現(xiàn),在那兒有十八路妖魔鬼怪等著你,它們之中沒有一樣比病毒更好對付或者糊弄。
這下子,你還糾結(jié)于什么逃離上海,或者奔向哪兒去嗎?安撫你的從來只有對你最忠實的那顆心,可是你呢?也不想想,你冷落它多久了,就甘心讓為你每一刻都在跳動的這個老伙計,熱臉貼個冰臀?
所以呀,你的心在順時針跳動,那就順勢而為吧;你的心在逆時針流轉(zhuǎn),那就逆風而上吧;宇宙這么大,不在乎你的那點善惡選擇;唯有你的心,唯有你的心啊,它在乎得緊;你要圍著它轉(zhuǎn),而不是跟著地球,甚至是別的心;那一定會亂掉,會亂掉啊。
想要無寒暑,無痛苦,不會,壓根不會。哪怕與宇宙一起大爆炸了,能量依舊在,依舊不均衡呀。冰的冰,燙的燙,你總混在某一處?。?/p>
什么?你居然說不可再分的物質(zhì)沒有感覺,你不是由它們組合而成的嘛?只不過當你將某處的痛感放大時,你就意識不到那不大的心臟里的極細微極細微的某一原子或者離子是多么多么痛啊。
當你是一個分子的時候,你自然就有了分子的感覺,那是人類掀翻宇宙也不會理解的。因為,他們連他們的心都沒有研究和鉆研透徹啊,還幻想別的,豈能盡如人意?
那么,我們只要水里來、火里去便罷了,不要動輒為水火所困,所陷和所劫,更不可畏懼逃竄,慫成了喪家之犬,無可奈何急得直跺腳的就該是水火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