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拉長在這個世界,就患了一種罕見的疾病,一種感覺不到疼,就算挨千刀也沒有知覺,就算發(fā)著高燒也不會頭疼的病。像她那樣的病人多半在小時候因為感受不到病癥帶來的痛苦,沒有向外界表達信息而在常規(guī)檢查中直接被檢查出極其重要的病癥。但瓦拉沒有接受過所謂的常規(guī)檢查,她是垃圾世界中生長出來的,和黃金世界的不一樣,她的世界里沒有醫(yī)療保健,沒有矯情的室內(nèi)健身,沒有黃金世界里的老人瓶瓶罐罐的保健品,在她的世界里,只有溫飽,生存,然后在這個骯臟的世界死掉。
她不怕疼,因為感受不到疼,又何知疼為何物,這使她活得很瀟灑,老話說的,光腳的咱就不怕穿鞋的,有病的她就不怕正常的。當(dāng)她還是個三四歲的孩子時,她流浪在馬泰大道,名字取自馬泰群島,在地球兩極的冰山消融,海平面上升,馬泰群島被淹沒。那里曾經(jīng)是一個浪漫的旅游地,舊世紀許多愛情經(jīng)典電影的攝影地就取自哪里。
但這條大道,卻沒有一點浪漫氣氛,饑餓的難民在這里游蕩,他們所到之處一片凌亂,臨時搭起的塑料棚子上,幾塊破布耷拉著,在風(fēng)里抖動,棚頂上粘著許多壓縮速食食品包裝袋,政府的不定時“救援”下發(fā)的東西,他們一家人分食盡了里面的食物,小心地把塑料袋展平,鋪在棚子上遮風(fēng)擋雨,對他們來說,能獲得多一點點溫暖,能保護東西和人不被這奪命的冷雨淋濕,一旦患上肺炎,不僅自己會無藥可醫(yī),還帶有傳染性,家人必然在所難免。只有多一張這樣的塑料袋,他們就多一份生存的希望。
不過,偶爾也能看見見到一些被遺棄的活物,是一些剛出生的嬰兒,他們的父母沒有能力養(yǎng)他們,于是他們就和這些塑料舊棚子,這些破布,滿地泥濘永遠的留在這個垃圾世界里。他們的父母對他們的到來毫不在意,甚至沒有起名字,就把他們留在身后了。
瓦拉就是這些孩子中的一員,在三歲以前,瓦拉還記得,其實她也不知道,她是真的記得還是只在幻想自己小時候。
在那個臨時棚子里,人是流動的,他們從一個沒有希望的地方,又要去另一個沒有希望的地方。瓦拉就像屎坑里的一坨屎,這是瓦拉他們這些自稱大道新生代給自己開的玩笑,他們在取笑著別人,也取笑著自己,每一個新來的人都覺得大棚里的孩子是上一個人不負責(zé)任拉下的一坨屎。
瓦拉記得三歲以前她的運氣很好,有一個女人收養(yǎng)了她,那個女人剛死了孩子,而她家還能養(yǎng)得起孩子,她的乳房脹痛難忍,她的奶水脹得難受,夜夜以淚洗面,哭她那早死的孩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