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大一的時候,學校發(fā)信息,說本市血庫告急,號召大家獻血。從那以后,只要間隔時間一到,自己身體允許,我一般都會獻血。
進入大二,學校新設了一個獎項,只要平時有獻過血或參加志愿活動的都有資格評選獎金(以獻血為主)2000元。
令我意外的是,團支書告訴我,她了解到全班只有我一個人獻過血,所以,那天只有我一個人交了獻血證。快上課時,她和我交代具體的申請流程。這時,旁邊忽然有個女生夸張地喊起來:XXX你要用獻血證申請這項獎學金啊。
我說:有什么不行嗎?
她說:你獻血怎么還要錢?。吭缰姥@么值錢,我們都去獻了。她這么一說,周圍人在態(tài)度上、言語上都有點附和。
這時,上課鈴響了,但那女生的話就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怎么想怎么憋屈:我獻血的時候還沒這項獎勵呢?她這么一說,好像我要是申請了,就像真的在賣血。
因為這個,我一直沒有去教務處領申請表。
后來,團支書問我申請書填的怎么樣了,我說我不申請了。
她說:你別傻了。別人之所以會那么說,是因為她們得不到。要是她們早知道有這項獎金,說不定咱班就不會只有你一個人獻過血了。不論你當初獻血是不是因為那2000元,你都沒有錯。
我在那個下午明白了一個事情:問題的關鍵不在于我是否用獻血證去換取獎勵,在于我有可能拿到那2000元而他們拿不到。想明白這個道理,我在沒有猶豫,去領了申請表。因為獻過幾次血,加上平時有參加志愿活動,所以,很容易就選上了。
令人感到諷刺的是,第二年我們光獻血證就交上去十幾本,其中就包括對我冷嘲熱諷的那個女生。
團支書說:你看,我說的對吧。大一我發(fā)消息鼓勵大家獻血時,群里還一片反對聲,說什么獻血對身體不好,都是騙人的。這下沒人能說你什么了吧。
(二)
前幾天,我朋友過24歲本命年生日,舉行了一個大party,從小到大的朋友都在,大家玩的很high。快結束時,我們一群人坐在一起聊天,24歲的年紀,我們在感情上、事業(yè)上、生活上都是只菜鳥,這使得我們每個人既迷茫又勞累。
大家都處在微醺的狀態(tài),每個人都在隨意的聊著自己的煩惱,對生活的打算。
輪到毛毛時,她說:“我目前在考研,二戰(zhàn),雖然去年錯了幾分沒考上,但今年我相信自己一定可以。
我們紛紛點頭,每個人都對她報之以微笑,我們也相信她。
這時,坐在離毛毛不遠處的一個女生卻突兀地發(fā)表了一番自己的“高見”:現(xiàn)在考研有什么前途,研究生一抓一大把,每年都在貶值。你說你都24了,明年考上了25歲,上三年出來28歲,青春全被浪費了,還要面臨結婚、生子一大堆事,哪個企業(yè)敢要你......
也許是喝醉了,這女孩越說越起勁,本來熱鬧的氣氛一點點的冷卻下來,尷尬到了極點。毛毛的臉上寫滿了不悅,但又不好發(fā)作,我朋友試圖岔開話題,誰知沒有成功。
那女孩喝了一口酒,接著說:這還是你考上了,算是好的,萬一沒考上呢,你豈不是又耽誤一年......
我一看,越說越離譜,毛毛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估計再忍一會兒就該把手中的酒潑她臉上了。我趕緊拉著毛毛衣上廁所的借口跑了出來。我朋友覺得不好意思,也跟了出來。
在走廊上,朋友不停的道歉,解釋說:你別介意。她就是和你一樣,去年考研失敗了,今年想再考一年,家里死活不讓,這段時間心里郁悶,所以聽到這個話題比較敏感,心里難受才會口不擇言。
誰知毛毛一聽,直接樂了,說:沒關系,等到我考上了,沒有因為28歲畢業(yè)而活不下去了,我一定“專門的”請她吃頓飯。
(三)
漸漸地,我發(fā)現(xiàn)這是我們每個人的天性:人們對自己喜歡但又得不到而別人正好擁有的東西,習慣在心里做出詆毀。正如你發(fā)現(xiàn)自己買不起的衣服正好穿在別人身上時,會在心中默默的說:她穿上沒我好看,她身材沒有好,她腿那么粗;自己的男神成為某個女生的男友時,我們又會說:他們一點都不配,男生對那個女生絕對不是認真的,他們絕對長久......
所有的措辭,在心中說,它只是安慰;但說出來,造成別人心里不舒服,不痛快,就充滿了明顯的惡意,它就像是一盆帶著冰塊的涼水,劈頭砸在別人臉上,寒意無比,還帶著疼痛。
所以,當你遭遇到這種情況,不管對方是無意的,還是有意的,如果你深受影響,那你就相當于正中別人的“套 ”,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若無其事的接著走自己的路,告訴自己:別傻了,他們就是因為自己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