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獎品扔了,把獎狀撕成了碎片。眼睛里流出的眼淚正好被裝獎狀碎片的紙擦拭。
或許是以往積累了太多的怨氣,迫切需要在網(wǎng)上尋找一個宣泄渠道。而我正好沖在了負面情緒海洋的最前面。
我在78人的獲獎群里被10多個人的口水淹沒,因為我說了一句話:“好low啊,以后有沒有什么國獎活動”正是因為這句連標(biāo)點符號都沒有的句子,我被網(wǎng)暴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我正從黨團活動室里拿著獎狀和一個小的黃色的袋子,我又激動又羞愧,因為剛從我身邊迎面走過去的是一個拿著藍色大袋子的兩位同學(xué)。我把盒子從袋子里拿出來,又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是一個保溫杯。然后我蓋上蓋子,把獎狀放進了袋子里,但是盒子放不進去了,我又把獎狀拿出來了,把盒子放進去了。因為我舍不得讓獎狀有一絲被折過的痕跡。
因為盒子不如別人的大氣,我在群里說那一句話,我當(dāng)時正在期待,未來有沒有什么更好、更大的舞臺等著我去參加。
午時,陽光正好,樹影婆娑。寒風(fēng)呼呼打在我的身上、我的臉上、我的手上。我把獎狀卷了起來,以免它受到來自寒風(fēng)的侵擾。我不像來時那樣,東躲西藏試圖減少寒冷。
我一路回到圖書館就被六、七個人在群里開始網(wǎng)暴了。我沒想到,我想去解釋,可是我再怎么去解釋也只能換來辱罵和侮辱。我加了那個罵我最兇、最狠的人。
我加了他微信。我問他:
“你每天學(xué)多久?”他不回答。
“你在這個比賽中,你每天花了多長時間學(xué)習(xí)?”他說:沒有。
我們爭吵了很久、很久。沒有令我印象深刻的,有的不過就是長了個嘴巴,誰都會說。
一個人可以沒有外貌、顏值、金錢,但他不能有不上進的心和只會嘲諷人的嘴。
最后他用了一句話:你這么牛,那你為什么會來這個學(xué)校呢?
我不知道從何辯解,因為故事太長。
我沉默了。
我還想努力辯解的時候,我已然被他刪除了好友。
沉默留下來的還是沉默,
奮力的解釋不過是徒勞,
在人們的口誅筆伐中,
縱使你有萬般風(fēng)采,
也會被數(shù)落的一無是處,
原因不過是他們覺得你錯了。
我沉默了,撕掉了獎狀,眼淚止不住地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