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寫過八歲那年的朗朗喬木、寫過年少風情、情義總是慘烈、寫過床頭那盆馬蹄蓮、抬眼波瀾壯闊的星空、寫過青黛的遠山、楊貴妃和白居易、寫過很多前古和來今那么那么多的人物,卻總在遲疑一種——父親和母親。

總覺得無論多少筆觸都不能完美表達有關(guān)他們的情感長雜,畢竟十幾年的春秋我總是一邊討厭著一邊又無可否認的愛著,年輕人情感豐富,但我還是覺得沒有什么可以媲美這種矛盾。
叛逆期的情緒就像一場長久不退的暴風雨,一點星星之火就可以瞬間燎原,那時候孩子是年輕的孩子,父母是年輕的父母,彼此頭一次兩兩沖突,難得好結(jié)果。

父母總愛打著為我們好的旗號,常年招搖不倒,我們總渴望著長大,急于擺脫束縛向往自由,認為我們的想法才是對的,于是各自的急切相互碰撞,互相傷害便有了以愛為名的借口。
爭來爭去關(guān)系的縫隙里全是不理解。
我們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自己了解自己尚且需要花費多年,何況是天生就難以理解的父母與子女。
我感謝父親給與我那么多包容和寵愛,愿意多年如一日的慣著愛懶惰的我,給我他的勤勞他的奉獻,在我的成長中磨滅他的年少和輕狂,給的只有好脾氣。但我們之間幾十年的差距,不同的成長環(huán)境不同的受教理念,傳統(tǒng)與開放,卻總也難免有爭執(zhí)吵罵,不可開交。
母親總像個小孩子,愛與我一般見識。雞毛蒜皮都可以成為互不理睬的理由,但她的溫柔她的獨特的味道,成為我心中最柔軟的地方,以便在我獨自一人寂寞前行的好時候給我一場溫暖一場秋。

父母與子女的相遇是一場債務(wù)一場修行,我不知道什么方式才是最好的相處之道,也不知道這場修行是不是需要用一生才能完成,但我明白的是不論怎么爭吵我對他們總還是愛大過一切,每當想起他們,什么記憶都好,心中總是泛起一片湛藍的顏色,溫暖而干凈。
因為總是有那么一些人,他們罵你也好打你也罷,都不過是希望你過的好一些,他們在自己的人生中走過太多彎路、撞過太多南墻,在人生這條路上吃過虧流過淚,他們深切的知道這其中苦楚,不想你經(jīng)歷這些沒必要的難過,不然前人走的路就白走了,僅此而已,只是出于愛。

所以我相信,總有一天,我們會互相真正理解,在歲月情深中和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