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琪與卡拉
01
立冬這天晚上，孫娟一個人在大橋上淋著雨，孤獨的走著。
僅穿薄外套的她，顯然沒有預(yù)料到這場大雨，也沒有準(zhǔn)備好突降地嚴(yán)寒。她全然不顧路人異樣的眼光，只是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手機。
微信里是她剛剛發(fā)出的自拍照，以及給男朋友發(fā)送的消息：“程力，我知道錯了，我們不要分手好不好？”
02
孫娟和程力是同校同學(xué)，一年前畢業(yè)時，倆人為了能夠繼續(xù)在一起，都選擇留在成都打拼。
程力來自周邊較偏遠的縣城，家里還有一個念高中的弟弟。而孫娟的家在廣州，作為家中的獨女，父母其實是不同意她留下來的。
奈何經(jīng)不住她的小姐脾氣，只好勉強同意，暫時讓她留下，就當(dāng)作歷練。
對此，程力十分感動。畢竟自己還是個窮小伙，俗話說，能在你一無所有時陪著你的女孩，都是真愛。
程力曾默默發(fā)誓，一定要努力帶給她幸福。
只是兩個人都沒想到，僅僅過了一年時間，這段感情就似乎走到了盡頭。在立冬的前一晚，程力向?qū)O娟提出了分手。
03
這時，孫娟的電話響了，是程力打來的。她先是一笑，接著大哭了起來。
因為雨太大，手機屏幕怎么也滑不動，她只好蹲下，解開外套，拼命的尋找尚未濕透的衣料擦拭屏幕。
她把腦袋縮進外套，在嘗試了無數(shù)次后，終于接通了程力的電話。
“你在哪，快告訴我！”程力幾乎在嘶喊。
“哈哈，我就在咱們出租屋不遠的橋上呀，如果我還是你女朋友，我馬上就回來了?！睂O娟很快變回往日的開朗，因為她明白，他的心里還有自己。
“我馬上來接你”說完，程力掛斷了電話。
5分鐘后，一輛小電驢出現(xiàn)在孫娟面前。程力像撒網(wǎng)一樣，用雨衣將她罩起來，迅速將她帶上車，回到了兩個人的小窩。
這間鬧市區(qū)的出租屋雖然不大，卻能夠為他們遮風(fēng)擋雨。只是對他們來說，并不便宜，每月房租占就到了程力工資的一半。當(dāng)初選擇這里，也是為了孫娟上班方便，不用像住郊區(qū)那樣早起晚歸。
04
“我們不要分手好不好，還像以前一樣！”孫娟虛弱地躺在床上，望著正在給自己擰毛巾的程力。
“你發(fā)燒了，吃了藥好好睡一覺，別多說話。”
“我們不要分手好不好，我錯了，我再也不亂花錢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們別分手好不好……”孫娟幾乎是哭喊著拉住程力。
正準(zhǔn)備出門的程力停了下來，猶豫了一會兒，似乎是鼓起勇氣，他轉(zhuǎn)過身，緊緊的抱著孫娟說，“傻丫頭，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我還有2個小時下班，你睡一覺我就回來了，等我?！?/p>
看到孫娟聽話的點頭，程力也轉(zhuǎn)身出門，臨別時擦了一把眼角。
05
程力是個不怕吃苦的孩子，每天除了白天工作，晚上還會到附近的飯店兼職服務(wù)員。
對于一個剛畢業(yè)，又無依無靠的職場新人，首先需要活下來，然后才能想著怎么變得更好。
他每月的工資除了支付房租，剩下都用作了生活開銷。一年來除了公司買單的部門聚餐，他幾乎沒有什么太多社交活動。
好在同事們都很體諒，有活動也會心照不宣的刻意回避。相比起面子上的得失，程力更在乎的是沒有存款的不安。
06
看著房間里那幾件破舊的衣服，孫娟再次濕潤了眼眶，昏黃的臺燈照耀下，就連那件只有重要場合才穿的職業(yè)裝也變得老舊不堪。
這些就是程力的全部著裝，相比自己滿滿兩柜子的衣服，太過寒酸。
每當(dāng)孫娟要求為程力添置衣物，他都以要節(jié)省拒絕，即使買回來，也在他的強烈要求下退貨。
他總說別委屈自己，錢留著買喜歡的東西，生活上的事情由他來。
可能廣告做得太好，也可能購物對女人的誘惑太大，雖然并不寬裕，但程力帶來的安全感又讓她按奈不住。
從小習(xí)慣了衣食無憂的生活，孫娟沒能控制住自己，每個月幾乎月光，即便也有相當(dāng)一部分開銷補貼家用。
07
最近幾個月孫娟能夠明顯感覺到程力有些累，而他也偶爾會開玩笑，萬一哪天養(yǎng)不起你了該怎么辦。
每次孫娟的回復(fù)都很堅定，即使是要飯，也要跟著程力在一起。
而程力只是苦笑，說：“如果不能讓你幸福，即使在一起也不會開心的?！?/p>
當(dāng)程力真的提出分手時，孫娟還以為是在做夢開玩笑?？吹剿麛蒯斀罔F的眼神時，這才慌了神。
那晚他們聊了很多，程力一直在抱怨自己沒用，即便努力也沒辦法帶給她幸福。
孫娟也第一次深刻感受到他的壓力，原來程力為兩個人的未來考慮很多，從攢錢到買房再到結(jié)婚，他全部都想到了。只是一年下來，他沒有存款，明年弟弟就要參加高考，家里人希望他能幫助解決大學(xué)期間的伙食費。
盡管孫娟提出要學(xué)會節(jié)省，她也可以去做兼職，但這些都被程力拒絕了，他最不忍心的，就是看到她這樣。
程力始終沒有收回分手的決定，并叮囑她回家好好生活。那一晚，他的不舍是真的，眼淚也是真的，只有那句給她幸福的諾言是假的。
08
躺在床上的孫娟又想了很多，也許自己再怎么節(jié)省也只是杯水車薪，兼職打工能改善生活，兩個人又能夠真正走多遠呢？
她想著不如找父母借一些啟動資金，從小生意做起，也許會有很大的幫助。不是說打工不如做生意嗎？那些不起眼的小吃，實際上可以很賺錢。
想到這里，她連忙撥通了母親的電話，聽筒的另一邊傳來熟悉而溫柔的聲音：“丫頭，想媽媽了嗎？在成都過得好嗎？”
“媽，我都挺好的。你和爸爸都好嗎？他的腰椎好些了沒……”
寒暄了許久，孫娟才想起，一年來雖然自己有了收入，卻沒能孝敬父母一絲一毫，這讓她這個獨女感到十分慚愧。
“媽，我覺得成都商機很多，想找你借一點啟動資金，在這里創(chuàng)業(yè)。”
“娟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你需要錢就和爸媽說?！?/p>
“沒有，我就是覺得這邊創(chuàng)業(yè)氛圍好，想試一試……”
“丫頭，你要真想創(chuàng)業(yè)我們也不攔你，你回來吧。咱們這邊一樣不比成都差，更何況我和你爸這些年積累的人脈，一定能幫到你。”
孫娟和母親聊了很久，雙方一直僵持在回家的問題上。后來她找了個理由道過晚安便結(jié)束了通話。
不一會，手機收到提示，銀行卡到賬10000元。此刻的她內(nèi)心很矛盾，這是父母的愛，只是無法滋潤她的愛。
她默默盤算著從更小的生意開始，不知不覺進入夢鄉(xiāng)。
09
雖然程力嘴上不說，但接下來的幾天里，他們的日子似乎又重回正軌，他依然十分努力的工作，而孫娟也開始籌劃著如何利用這僅有的資本。
好不容等到周末，她特地起了個大早，一來上街去轉(zhuǎn)轉(zhuǎn)，考察下市場行情，二來計劃了做一頓愛心午餐，準(zhǔn)備給兼職的程力送去。
臨近中午，經(jīng)過一陣忙碌的孫娟正在洋洋自得，突然被敲門聲打斷。
這對獨自一人在家的女孩來說，心里多少還是有些害怕的。每次快遞都是直接入柜，而外賣都會讓小哥放在門前。
她不禁好奇，這個點又有誰會來敲門。然而透過貓眼，孫娟又驚又喜，眼前正是從小養(yǎng)育自己的親生父母啊。
“娟娟，開門呀，是我和你爸！”
她才想起來，當(dāng)初為了向父母保證安全，將地址和室內(nèi)照片都發(fā)給了他們，兩老這才安心。
此時的孫娟只消片刻猶豫，匆忙應(yīng)聲“來了，來了！”，順手抓起程力僅有的個人物品全都丟到儲物箱中。
10
“這么久才開門呀，我的乖丫頭，想媽媽了嗎？”母女二人瞬時抱在了一起。
“爸，媽，你們怎么過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p>
“我們也是臨時決定的，你不愿意回去，只好我們來看你了。你一個人住，習(xí)慣嗎？”說著，兩老邊走邊開始檢查起房間。
然而，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很快孫娟的父母就發(fā)覺了異樣，有太多的細節(jié)暴露問題，他們的眉頭也越皺越高。
“你給媽媽交個底，這個男人是誰？你們在一起多久了？你還想隱瞞我們多久？”孫娟母親指著陽臺上程力的衣服質(zhì)問道。
“媽，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覺得時候還不到……”
“什么時候還不到，你一心要留在成都就是因為他對不對？你知不知道一個女孩子家清白有多重要嗎？你說你們倆到底到什么程度了？”
“媽……不是你想的那樣？程力是個很努力有責(zé)任感的人?！弊杂X有理卻又百口莫辯的孫娟不知到底要如何回復(fù)焦急的父母。
“我不管，這次你一定要給我回去，再不能這樣由著你性子了?！边B一向溫文爾雅的父親，語氣也異常嚴(yán)厲起來，不禁上前拉起女兒，生怕她跑掉，而母親已經(jīng)開始給孫娟收拾起東西。
焦急的孫娟鼓起勇氣，一把甩開父親的手，“爸，媽，你聽我解釋好嗎？就讓我把話說完?！?/p>
她強忍住急促的呼吸，半哭著講述了她和程力的曾經(jīng)，兩人從相知到相戀，他如何上進努力，為兩人的未來不斷拼搏。
更重要的是，從小家境樸素的程力特別珍惜來之不易的情感，即便兩人同居一年，也從未有任何過分的舉動。
相反，他是個傳統(tǒng)又有責(zé)任心的男孩，始終保持一顆初心。他總說，除非自己有能力給她一個未來，否則絕對不會讓彼此為錯誤付出代價。
這也正是一直激勵程力奮斗的動力，更給了孫娟愿意死心塌地和他在一起的決心。
11
也許是對女兒的講述感到吃驚，也許是被程力的某些精神所打動，父母陷入了一陣沉默。
最后，還是父親打破了僵局，“娟娟，這樣吧，今晚我們和他見一面，好好談一談?！?/p>
聽到這里，孫娟突然覺得事情可能會有轉(zhuǎn)機，便欣然答應(yīng)。她一邊給程力發(fā)消息，一邊盤算，如何勸說父母支持自己留下，并且支持兩個人一起奮斗。
就這樣，孫娟把晚上聚餐的地方選在了一家有名的火鍋店，一來讓父母感受成都的特色，二來四個人一起吃火鍋，很有一家人的味道。
程力很早就到了，而且穿了一身嶄新的職業(yè)裝，孫娟父母只是和他簡單問候便各自入席，兩老和兩新分坐兩邊。
得知父親愛喝點酒，程力特地拿了一瓶五糧液，雖然酒量不大，但關(guān)鍵場合他也毫不退縮。
雙方先從最簡單的聊起，逐漸到家庭、工作，最后還談到理想。可能喝得有些快，亦或是緊張，酒過三巡，程力已經(jīng)有些招架不住。
好在他人品不錯，酒品也很好，一直表現(xiàn)得體。孫娟父親看在眼里，對他的態(tài)度也趨于和緩，不時叮囑他吃菜，并不再讓他倒酒。
臨別時，程力搶著去買單，但父親似乎和他說了些什么，沒讓他如愿。最后這頓“團圓宴”由準(zhǔn)“岳父”出的錢。
時間尚早，兩老便提議一同散步，邊走邊聊。只是搭檔發(fā)生了變化，父親和程力走在前面，開始了兩個男人間的對話，而孫娟和母親則走在后面，倆人有說有笑親密無比。
走到兩老入住的酒店時已經(jīng)9點，他們沒有阻攔女兒，只是叮囑他們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并目送他們離開。
12
“娟娟，你明天還是跟叔叔阿姨回廣州吧，我這邊一時走不開，我會繼續(xù)努力的?！?/p>
“你在說什么醉話，什么讓我回廣州，我聽不懂?！背塘Φ囊环挘寣O娟火熱的心瞬間降至冰點，她也開始咆哮。
“丫頭，你聽說我，剛才我和叔叔也聊了很多。以我現(xiàn)在的情況，還達不到你父母的要求，但他們已經(jīng)不再反對我們的感情了?！?/p>
“你這是什么話，不反對為什么還要我回去，你是不是喝多了發(fā)酒瘋，還是你們串通好了要和我分手？”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真的誤會了。雖然我也舍不得你，但是有你在，我很難放開去做事你知道嗎？”
程力抱起孫娟，緊貼著她的臉頰，溫柔地說道，“你知道，我并不怕吃苦，我也不怕累，可我真的不忍心你跟我一起吃苦你明白嗎？”
“你是我努力的動力，但你在這里，我總是會畏手畏腳無法放開做事，這世上有哪個男人愿意自己的女人跟著自己受累呢？我什么都不怕，就是不能忍受不了看到你受苦。”
“我愛你，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情，但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我們還年輕，還可以去闖一片未來?！?/p>
“叔叔給了我兩個選擇，要么現(xiàn)在就分手，要么暫時分開，給我2年時間去證明自己，只要我能掙夠買房的首付，他會同意我們結(jié)婚?！?/p>
“這算什么條件，我不管，我就要和你在一起，看他們能怎么樣?！闭f罷，孫娟摟得更緊了。
“傻丫頭，對我這么沒有信心嗎？2年時間，我可以做的有很多。我可不希望我們以后就過這樣的苦日子，也不想我們的愛情不被父母接受和祝福。再說我們又不是不見面了，不相信我？”
那一晚，兩人依偎了很久，但孫娟漸漸明白，這一次唯有相信程力，雖然是一場豪賭，但她相信他會贏。
第二天，孫娟依依不舍地和父母一起，踏上了返程的列車，程力依然穿著昨晚嶄新的職業(yè)裝，像職場精英一樣揮舞手臂。
只是孫娟沒想到，這竟是她們最后一次見面。
13
離別半年時，孫娟還一直與程力保持著聯(lián)系，只是他因為創(chuàng)業(yè)的關(guān)系，消息回復(fù)得越來越晚，經(jīng)常因為應(yīng)酬，隔天才會有消息。
這樣的日子又持續(xù)了一個多月，直到徹底失去了聯(lián)系。孫娟曾不顧一切的尋找，甚至親赴成都，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他的電話永遠關(guān)機，住處也換了，她甚至找到他的老家，而他卻像人間蒸發(fā)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就似一切從都未曾發(fā)生過。
此后的一年多時間，孫娟時常在深夜以淚洗面，她想不通為何事情會發(fā)展到如此的境地，也痛恨父親當(dāng)初的約定。
她會鼓起勇氣面對生活和工作，唯獨會有意識地忽略感情，任何異性的示好在她看來只是浮云。
眼看兩年之約已到，父親終于按奈不住，開口了。
“娟娟，不論你怎么看父親，我都接受。但你不應(yīng)該否認我對你的關(guān)心?！?/p>
“程力的事我很抱歉，當(dāng)初我和你母親也十分看好這個男孩，他擁有很多優(yōu)秀的品質(zhì)，唯獨缺少一次歷練的機會去證明自己?！?/p>
“什么歷練的機會，是你們把他逼成這樣的知道嗎？”
“也許從結(jié)果來看，并不如你心意。但作為一個男人，哪怕為了心愛的女孩證明自己也好，為了生活努力也罷，如果這樣的膽量都沒有，那還有什么資格去談?wù)撔腋Ｄ?？至少這樣的男孩，我是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的。”
的確，程力在自己心中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孩，她看好他，愿意跟著他，正是因為他優(yōu)秀的品質(zhì)。只是品質(zhì)再好，一個男人，終究需要將許下的諾言變成現(xiàn)實，可惜程力沒有做到。
“娟娟，你是我們的親生女兒，爸媽不會害你。兩年時間雖短，我和你媽也想過，即使他達不到目標(biāo)，我們也會考慮同意你們在一起。只可惜，造化弄人吧。”
孫娟一把撲進父親的懷里，不斷的拍打、抽泣著，“爸，你說他為什么這么狠心……，為什么要這樣對我啊……”
“丫頭，有時候緣分就像冰塊，你以為握在手里就有，甚至以為不放手，它就會一直在?？上А词鼓悴环攀?，最后也是會消失的?！?/p>
“這兩年來，我和你母親尊重你，不曾強求于你。但青春易逝，你終究要為自己的未來做打算。”
“有位老朋友一直說想介紹個男生給你認識，我們一直都是拒絕的，如今兩年了，我們想你去見一面，如果不喜歡也沒關(guān)系，我們只希望你能找到一個喜歡的好人家，嫁給愛情和幸福?！?/p>
面對深情的父母，孫娟第一次沒有拒絕，也許是累了吧。
第二天，她答應(yīng)了父母的要求，決定去見一面，兩年來她可以死心塌地為了他，今天她也可以不顧一切為了父母。
14
臨近下班，父親發(fā)來了約會地點和座位號，他們還表示，要和孫娟一塊赴宴，盡量讓見面看起來像是一次聚餐，而不是目的性太強的相親。
她本想勸阻，無奈說服不了父親，反正順其自然吧，本來也不抱什么期待不是么？
當(dāng)?shù)竭_酒店時，父母已經(jīng)到了，并且向她招手，只是對面的位置空蕩蕩。
孫娟不覺有些氣憤，既然是對方發(fā)起的邀約，難道最起碼的尊重都沒有嗎？眼看時間快到了，都不見人影。
這兩年，在工作中，無論受多大的委屈她都可以忍，但是對自己父母不敬，她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
正當(dāng)她準(zhǔn)備起身，拉著父母回家時，有個人捧著一束花出現(xiàn)過道里。
而這個人，即使化成灰，孫娟也能一眼認出來?？赡苓@世上除了程力，再也不會有第二個人了吧。
孫娟先是遲疑了片刻，腦海中像放電影一般讓回憶一幕幕重現(xiàn)，她不斷從逐漸模糊的記憶中搜尋他真正的樣子。
此刻的她已全然不顧所有在場者的目光，豆大的淚珠像瀑布一樣滑下臉頰，奮不顧身沖到他身前，不斷的捶打發(fā)泄，生怕一不留神，他又會從眼前飄走。
程力很開心，似乎終于得到了這輩子應(yīng)得的獎勵，只是這一次，他抱得更緊更踏實了。
最后，還是父母出來安慰女兒，雙方坐回自己的位置，就如同兩年前那場家宴一樣，只是程力褪去了那份稚嫩，多了些成熟與滄桑。
原來這兩年，獨自創(chuàng)業(yè)的他的確非常艱辛，好幾次都被逼上絕境，可能上天對用心付出的人，終究是眷顧的。
憑借自己優(yōu)秀的品質(zhì)和創(chuàng)業(yè)熱情，幾經(jīng)波折，他遇到了理想的投資人，也從他們那里學(xué)到了很多管理經(jīng)驗。
如今他創(chuàng)辦的公司已經(jīng)告別吃了上頓找下頓的窘境，把握市場先機的他們，已經(jīng)能夠獲得持續(xù)穩(wěn)定的收益。
每當(dāng)自己快要被打敗時，程力都會想念孫娟，即使后來玩消失想要放手一搏時也在想。然而他越想，就越害怕自己給不了她幸福，當(dāng)初選擇不聯(lián)系也是給自己一條退路吧。
當(dāng)孫娟父母知道程力要過來時，也吃了一驚。雖然也替女兒好好的教訓(xùn)了他一番，最終還是愿意成全他們的感情。
都說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經(jīng)歷風(fēng)雨的感情，一定是真愛吧。
原創(chuàng)作者：安琪與卡拉 （非正經(jīng)情感故事作家一枚，公眾號：安琪與卡拉），如果喜歡，歡迎關(guān)注我的簡書號。? ?
圖片：來源于網(wǎng)絡(lu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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