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別后,詩詞日漸荒疏??傆X得世道人心,不可載諸文字者數(shù)不勝數(shù),小說散文猶難荷其重,何況詩詞?此一困惑,擾我兩年有余。年初誤打誤撞得識朱學東老師,蒙其接納入“煮酒讀書”微信群,諸友互相砥礪,方有改觀。此一今生奇遇也,不可不銘感及身。
朱老師主持《南風窗》筆政經(jīng)年,名揚海內(nèi),雖負氣去職,然書生本色未改,讀書寫作一日不廢,誠屬難得。前有公號“老朱煮酒”,今有“水井邊上”,逐日記載讀書生活,生生把自己活成了“透明人”狀態(tài)。初頗費解,后又釋然,這種堅持,非有大勇氣大恒心大定力者難以企及也。
“建設自己就是建設社會”,朱老師這句名言,有文科生的豪情,也有理科生的理性。細想在如今社會大轉(zhuǎn)型背景下,如果人人都能意識到建設好自己,身體力行實踐好建設自己,社會怎么不會一天天變好呢?“一棵樹搖動另一棵樹,一朵云推動另一朵云,一個靈魂喚醒另一個靈魂”,山重水復行盡自然會迎來柳暗花明吧。
海棠舊人納蘭索句“瑞鷓鴣”寫立冬見聞感受,襲宋人蔣捷聽雨意境反其意倉促交稿,詞內(nèi)所談無非是對朱老師名言的個人解讀而已。立冬當天,徐州陰雨竟日,倒也不算為賦新詞強說愁了。納蘭謬贊“一葉飄蓬躍然紙上”、“憂而不傷”云云,讀到后不禁莞爾。鐘嶸《詩品》里講,詩能“照燭三才,輝麗萬有”,不正是那搖動樹的樹、推動云的云、喚醒靈魂的靈魂嗎?
詞境圖
瑞鷓鴣·立冬聽雨
辭罷殘春又別秋。冷風冷雨過危樓。有情不許來時盡,無恨偏向回處愁。
倒卷詩書觀棄劍,重裁文字寫歸舟。過窗斷雁應憐我,不向僧廬聽雨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