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隊友回來感嘆時間太快,他二哥周五就去世三年了。
他說的二哥不是親哥哥,是他的把兄弟。
雖然隊友身上槽點多多,但是在交朋友方面我的確佩服隊友。
? ? ? ? ? ? ? ? ? ? ? ? ? (一)
先來說說隊友的“哥哥們”。那是隊友初中時代的朋友們,8個十二三歲的男孩子,從家里偷拿一包過年的點心,用自認為最莊重的方式結拜為兄弟,許下一世的諾言。
初中時代尚未結束,為了前程,他們轉學的轉學,畢業(yè)的畢業(yè),復讀的復讀,升學的升學,各自的人生奔赴不同的方向。原本應該就像生命中的過客一樣,漸漸消失在彼此的生命中。
可是,他們并沒有啊,每年他們都要聚一聚,團坐在一起的他們從沒有身份和職業(yè)的疏離,只有哥哥和弟弟親熱,這一坐就從少年坐成中年人。
每個人人生中的大事,大家都彼此見證著,雙向奔赴,不管有多重要的事,有多遠的路途。
平日里雖然各自生活著,可是一旦坐在一起,他們馬上能重回少年,那份全然信任的單純和情感的純粹。
三年前,他們老二猝不及防的心梗離世,他才47歲啊,生命戛然而止!
兄弟們少了一人,可是,好像他從沒有離去。這不,每年的祭日他們都會墳上坐一坐,把心里的思念說給他聽。
? ? ? ? ? ? ? ? ? ? ? ? ? (二)
除了把兄弟,隊友還有一個發(fā)小Q,他倆的感情與關系用陶淵明的詩句“落地成兄弟,何必骨肉親”來形容一點不為過。
倆人同齡,隊友早一年入學,倆人不同級,但倆人關系并沒有受影響。
Q的父親突然過世,尚未成年的他初中未畢業(yè)就輟學,扛起了一個家庭的責任,隊友當然還是按部就班的求學,用成績改變一個農村孩子的命運,但是倆人的關系依舊親密。
我們上師范時,他的這位朋友已經(jīng)就業(yè),他經(jīng)常去看望隊友,跟著他去我們教室上晚自習,班級同學無論男女,都認識他,稱之為“41號”。(我們班共40人)
隊友上班后倆人更是親密,多年來從事的工作沒有任何交集,但是他們的交情隨著歲月越來越深,并非日日聯(lián)系,但是只要一個電話就會為彼此赴湯蹈火。
隊友上班多年基本不為私事請假,甚至公婆生病他都沒有請過假。例外有二:一是孩子出生,二是Q手術住院。
猶記得那天Q來家里閑坐,隊友睡眼惺忪,在我看來態(tài)度甚是冷淡,只是給Q倒水,并不講話。我感到無比尷尬,只好找話和Q聊,同時暗想:要是我下次就不來了。
Q很快就走了,我批評了隊友,他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有何不正常,關鍵是下次Q依舊來了,倆人關系依舊,為此我還發(fā)了朋友圈。

昨天讀到李白的詩句“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琴來”,這是對這段友誼有多么的自信才能發(fā)出的“逐客令”,突然間想起這件往事,想到了隊友的朋友。人生有這樣的朋友一個就足矣!
說實話,年輕時我非常不屑于他的“老實”,我總感覺與人交往要有所保留,(現(xiàn)在想來我的人際交往方式,帶著我媽的痕跡,至于我媽為什么會這樣,那是另一個故事?。┑藢儆凇敖璞P子連帶給碗”的真誠。所以,我跟誰都是淡淡的,而他總會用信任獲得別人的信任。
年歲漸長,漸漸明白真誠、真心在與人相處中有多么重要,而擁有一個你愿意全心付出從不擔心被辜負的朋友是多么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