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與禪意【帝君鳳九】【93】

93

四海八荒最近都在盛傳,因著魔族的內(nèi)亂,連帶青丘也損兵折將,為此當日在魔族煦旸君的扶搖殿,聚集著神族,靈族,以及魔族跟隨魔尊少綰這一派,更有帝君帝后在座,可惜這樣一眾高人卻并沒能對當前的局勢,以及如何處置達成一致。

首先是青丘的白真上神同折顏上神,他們代表青丘靈狐一族出面,要魔族對陵山軍副將穆羽之死給出交代。煦旸君低頭再三致歉,可穆羽在魔族出事不假,卻不是被煦旸君座下之人所害,如今姬蘅被囚禁,緲落不知所蹤,煦旸君實在無法交代,很是為難。

青丘一向懂得道理,見此,兩位上神并不深究煦旸君的過錯,但因魔族長公主姬蘅在此事中至關(guān)重要,青丘請求帝君做主,待事情查清后,將此人交由青丘處置。煦旸君暗自皺眉,自知這位表妹犯下大錯,一旦交給天族和靈族,怕是沒有什么好果子吃,但煦旸君為人耿直忠義,到底是自己的妹妹有錯在先,害了人家的將軍,因此人家要人,哪怕牙呲必報,也是無可厚非的。東荒的女君,帝君的新后白鳳九當日也在,她一直無話,算是默認了自己小叔和小叔父的主張。

唯一鬧出了動靜的,是一向?qū)м抗靼V心絕對的那位魔君燕池悟,想必燕池悟也知道,姬蘅此來鬧出了這許多事,一旦交予青丘處置,定不會得了善終,即便她有錯,但燕池悟終究不忍,出言道,這本是魔族家事,還是應當由魔族關(guān)起門來自己處置。

一旁在座得連宋君聽了這話,冷笑一聲,立馬回懟過去,孟昊出身北海貴胄,那姬蘅也算得是北海王宮之后,如此說來,豈不是天族也該以家法論處此人。

眾說紛紜,一時也沒了主張,關(guān)鍵時刻, 一直靜坐在魔尊右下首處得帝君悠然理了理袍袖,緩緩開了口,帝君道,對姬蘅的處置現(xiàn)下還不是時候,其一,姬蘅身中秋水毒未解,而帝君承孟昊一諾,哪怕如今被他的后人要求兌現(xiàn),以帝君做事的一絲不茍,也是要言出即行的;其二,姬蘅或與其父孟昊君之死關(guān)系甚大,而帝君稱,自己一向護內(nèi)不講道理,定要查清此事,以慰座下將軍亡靈。

帝君之言,本來四座相看,皆無異議,而唯一出聲質(zhì)疑的,卻是帝后白鳳九。帝后覺得,既然兩兩相較,無論是弒父還是虐殺青丘副將,姬蘅最終難逃懲戒,以死謝罪以不為過,那又何必多此一舉先解了她得秋水毒,再論罪定罰呢??傻劬龍猿诌@是兩件事,承諾即是承諾,應當兌現(xiàn);懲戒便是懲戒,論罪而行,一事當以一事論,不可同日而語。

在這帝后爭執(zhí)不下得關(guān)口,墨淵上神緩緩抬眼看向帝君,有些猶豫的問,帝君真要為姬蘅解那秋水毒嗎?眾人這才紛紛看向帝君,眾所周知,秋水毒乃奇毒,是由上千種稀有毒草萃取煉化而成,中毒者最開始并不覺,經(jīng)年累月毒侵心脈,受鉆心裂肺之痛,直至被折磨而死;而秋水毒的解藥,更是被六界傳的神乎其神,可卻并無有詳細配方流傳于世,只是想此奇毒,解法必定不簡單。此刻帝君既要兌現(xiàn)當日對孟昊的一諾,助姬蘅解開此毒,想必是對解毒之法了然于心的。

帝君淡淡道,此毒確有解,只是解藥同樣需千種藥草煉化而就,更需——以本君心頭之血祭藥,伴著真氣渡入此藥,方使得解藥功效顯著,以達解毒之效。

此言一出,四下皆驚,如此四海八荒戰(zhàn)事一觸即發(fā)的時刻,如若帝君以心頭之血祭藥,取心頭血,對法力消耗極大,再以真氣渡入,耗損更甚,那么如若一戰(zhàn)絕決之時,六界豈不是沒了定乾坤的主心骨——

帝君對此甚是淡定,稱自己早已歸隱在一十三天的太晨宮數(shù)萬年,不問世事。后來事自有后來人評議論定。 帝后對于帝君要兌現(xiàn)承諾為姬蘅解毒一事甚為不解,也很是擔憂,一雙好看鳳目因緊皺的眉頭而顯出凌厲的氣韻。

帝君看向自己的發(fā)妻,寵溺的握住她的手,安撫著,你放心,我會當心,不會有事的??蛇@并沒能撫慰帝后的不解和擔憂。帝后緩了緩心神,慢慢抽回了被帝君握住的手,輕輕的卻執(zhí)著道:

既然帝君心意已決,那便這般吧。我會先帶陵山軍,還有穆羽的尸身回青丘去。

說罷便起身而去,留下一殿的人面面相覷。帝君望著帝后離開的背影,愣了許久都沒有動作,也沒有說話。只是眾人看見,帝君的眉宇間,有了些淡淡的悵然。

這位帝后據(jù)說追隨帝君許久,甚是知心懂事,如今自己也飛升了上仙,執(zhí)掌一方土地,更添了君主的大氣;可現(xiàn)下,也許她終歸年輕,終歸顯現(xiàn)除了幾分不成熟和孩子氣;可關(guān)心則亂,似乎也不能苛責她。任是誰的夫君,要冒險取自己的心頭之血為一個代罪的女人解毒,想必身為妻子,都是心緒不忿的吧。

青丘女君帶著她的陵山軍,連著副將穆羽的尸身,于次日清晨啟程離開魔族,同行的還有白真折顏兩位上神。魔尊少綰出面相送,帝君并沒有露面。好像這對一向恩愛的夫妻間,終究起了些嫌隙。

帝君留在了魔族,依舊獨居在東園的住所,并設(shè)了結(jié)界,潛心研制姬蘅的解藥。其間,連宋君同玄冥上神得了帝君的令,準備在九九八十一日后,迎孟昊君的骨灰入酒泉坡,不日,連宋君同玄冥上神亦告辭而去,前往西海為此事籌備。酒泉坡地處靈氣集聚之所,卻聚集枉死魂靈不計,這一開一合,是很有風險的。

帝君在東園閉關(guān)而居了七七四十九日,這期間,青丘女君身邊的隨侍迷谷來往于東荒與扶搖山數(shù)次,據(jù)說是帝后聽聞帝君閉關(guān),為帝君準備了他喜愛的菜色,迷谷并沒有見得帝君,吃食都便宜了魔尊少綰與魔君燕池悟。四海相傳,帝君九往心專注一趣,終是萬丈紅塵也捆綁他不住的。迷谷沒見著帝君,帝后似乎也并不介意,依舊準備吃食遣他前來,自己卻不曾露面。想來帝后是在同帝君賭氣,卻仍舊關(guān)懷他,不忍棄他不顧。

帝君出關(guān)后,除了面色有些蒼白顏色,看起來無大礙,他隨即召見了魔尊少綰同煦旸君,接下來的三日里,帝君之身進入到囚禁姬蘅的繡樓,以真氣伴隨解藥渡入至她的體內(nèi),使得解藥的功效事半功倍。而這期間,魔尊愈發(fā)加固了繡樓的禁制術(shù)法,更下了死令,任何人不得進出。

三日后,帝君再露面時,臉色愈發(fā)的蒼白了,他隨即告辭離開了魔族,回到一十三天的太晨宮修養(yǎng),一并帶走了姬蘅公主,可對她不審也不問,只將其安置在太晨宮的偏殿繼續(xù)囚禁。至此,除了墨淵上神依舊客居留守在魔族,眾神各歸各位。好似不過一場小打小鬧過后,一切又安平了下來,又好像不是,而是在醞釀著更大的危險。

帝后依舊待在東荒,她的屬地,作息尋常,并不肯上到九重天見一見帝君,唯一不變的,是迷谷和食盒,往復在青丘與太晨宮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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