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橋的男人

從郊區(qū)到市區(qū)不是只有一條路可以進(jìn)去,四面方八,那一條路都可以去??沙鞘械闹行膮s是一片小島,說島到也不準(zhǔn)確,城市還有一頭是連著陸地的呢!也就只有這小小的一面是與大地相抱的。其它所有的路,都稱不上路了,一條又長又寬的倒幾字長河把城市、郊區(qū)狠狠地分開了。那么所有的路都變成了長橋,各種各的大橋,又長又闊橋的跨過江面,直直的通向迷人的市區(qū)。

周平福就在一座橋上,在平時,他看都不會多一眼這橋,外面是平平無奇的水波、一橦兩橦的鄉(xiāng)間別墅、一塊兩塊江邊的土地,這些所有的一切都吸引不了他??山裉熘芷礁1黄鹊匦蕾p著這些美景,他被堵在橋上,一橋巨大無比的鋼鐵大橋之上,暗紅色的外皮,扇子骨一樣的骨頭連著路面與鋼鐵。

“·媽的,你跳啊,快去死啊?!?/p>

“跳啊,你·的,你跳完老子還要上班啊?!?/p>

充塞著周平福的還不止這些罵聲,還有此起彼伏的車嗚聲,“嘀···嘀···”,一下又下的刺激著所有人的神經(jīng),這些怒罵聲、車嗚聲、江水無言的自語聲,都告訴了周平福一個殘酷的現(xiàn)實(shí)。

“今天,老子遲到了,300塊的全勤獎沒了,操?!?/p>

周平福一把拉開黑色車門,站在柏油路面上,又?jǐn)D開人群,站在人行道上,向上望去,日頭熱辣辣地刺著他的眼睛、向下望去,太陽光正在江水之上起舞、向前望去,一個身穿白色T恤,藍(lán)色破洞牛仔褲的男人,他也在大橋之上跳著舞,嘴巴里還唱著歌呢!

周平福再定一看,男人半個身子跨過護(hù)欄,一半的手腳身體還在一左一左的扭動著,無數(shù)個小水沫還從他的口中射出來。有那么一瞬間,周平福有種很奇怪的感覺,說不上來是什么意思,就是對這個跳橋的男子有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周平福轉(zhuǎn)過頭,再定眼看去時,一個頭禿的男人一下子擋在他的前頭,突然震破山河的響聲從這個頭禿男身上發(fā)了出來。

“操你·的,快點(diǎn)死啊?!?/p>

這聲音是含著一口老痰的,非常的粗,還帶一點(diǎn)方言的氣息??芍車械牧R聲、車嗚聲、跺腳聲都被這聲音蓋了下去。周平福的耳朵還在嗡嗡作響,他從頭禿男的背后看去,這男人又急又猛的吸了一口氣,把整個胸腔都向上提了起來。

“操······,吱······”

頭禿男的話還沒說完,一聲又長又尖的擴(kuò)音器損壞聲先傳遍了整個江面,頭禿男的胸腔還是向上提著的,衣服的下擺還讓江風(fēng)吹的慢慢地飄著。

“啊·······”

沒有人分清這是什么聲音,有人說這是跳橋者的慘叫聲,也有人說這是擴(kuò)音器的聲音,到時周平福也分不清,到現(xiàn)在他也分不清這到底是誰的聲音,不像人類的聲音,又不像機(jī)器的聲音,又像機(jī)器聲,又像是人聲,帶著事物損壞的悲嗚,一種獨(dú)特的絕望聲。

當(dāng)整個江面都安靜時,騎在江面上的男人消失了,天空一時間飛滿了白色打印紙,飄飄忽忽的,落在柏油橋面上,和它的主人一起沉進(jìn)水里,降在每個好事者的手上。江面就靜了幾秒,就只有秒鐘,所有人吵開了,江面又成了菜市場,所有人都在討價還價。

“快看下面,他跳下去了?!?/p>

“沒有吧,讓那幾個警察拉走了吧。”

“死了啊,你沒聽到那個水響啊?!?/p>

“有屁的水聲,不就是只有那個傻逼的擴(kuò)音器聲嗎?”

所有人都在吵著,像是所有人都撿到了人民幣,他們激動的、不由自主的、聲嘶力吼的討談著。周平福的耳朵還是嗡嗡的,腦子也一陣的發(fā)麻,他只是隨意的抬起了手,一下子就接到了一張白色打印紙。

周平福還沒來的急看其中的內(nèi)容,先是看見剛才的警察吼著、罵著、擠著人群,慢慢地向這邊靠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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