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樂頌》:成人的世界,愛恨兩難

? ?去年火得不要不要的熱播劇《歡樂頌》,歷經(jīng)一年的沉淀,如今終于華麗歸來。這一次,五美似乎都找到了自己的歸宿,相比這幾集小包總和安迪的高手過招,曲筱綃趙醫(yī)生的蜜里調油,樊勝美和小蚯蚓則坎坷得多,當然,也更接近這滾滾紅塵中的真實男女得多。


? ?先來看樊勝美王柏川這一對,他們似乎天生就存在一道難以逾越的溝壑,一個需要錢,一個在目前狀態(tài)下遠遠無法滿足伴侶的需求。這一點,王柏川的媽媽一眼看穿,所以竭力阻撓??煞畡倜烙绣e么?如果有,那么原生家庭就是她的原罪。當然,將自己所有的無能為力都推給男朋友,態(tài)度絕非積極,遭人詬病,可這本身亦是愛情開始的時候王柏川給她的承諾。這一份自尊,或者說是虛榮,她撐得太累,著實需要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這樣的生活,本非常人可以承受之重。我以為,她沒有錯。


王柏川就更沒有錯了,為伴侶的事,他盡心盡力;對伴侶的話,他言聽計從;來自媽媽的壓力,他奮力反抗;情之真,意之切,令人動容。可是樊勝美的家事之難,終于讓他心生了計較,情愛中最忌的計較。


按照小說的脈絡,王柏川因為怕樊家侵占財產(chǎn),最后拒絕在房本上加上樊勝美的名字。傷人么?真?zhèn)?,如果是曲筱綃安迪,甚至是邱瑩瑩關雎爾,房本上的名字都不會對她們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可偏偏是樊姐。樊姐重視房子,我不認為那是出于貪婪,那是她的愿望,對原生家庭的失望讓她加倍的渴望自己的家;安全感的匱乏讓她急需可以抓得住的東西來慰藉自己。她心心念念盼望王柏川給她的,王柏川信誓旦旦承諾給她的,到頭來,王柏川告訴她全都不作數(shù)了,怎么能不是致命一擊?那么王柏川拒絕在房本上加上樊姐的名字有道理么?有道理。因為按照樊家的德性,王柏川的擔憂,太TM有可能變成現(xiàn)實了。王柏川吃了那么多苦,那么努力,陪客戶喝了酒都要把酒吐出來繼續(xù)喝,要是為他人做了嫁衣裳,能甘心么?恐怕是不能的。


? 兩人各有各的惶恐,以至于最后不得不黯然離場,能說是誰的錯么?只能說他們都各自做出了自己的選擇,人生在世實屬不易,每一個人都有權利選擇讓自己活得更舒服的方式。失去情愛固然令人痛苦,可比起世事傾軋,竹籃打水一場空的黯然收場,對多數(shù)人來說才是更好的選擇。無可奈何花落去,只是終究是傷了情分。’


? ?那么邱瑩瑩和應勤呢?如果說樊勝美和王柏川敗于現(xiàn)實,那么他么就敗于理念。這比現(xiàn)實更艱難,也比現(xiàn)實更容易。既然緣起于心結,那自然是拈花一笑,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一念緣起,一念緣滅??邕^去是柳暗花明,兩岸猿聲啼不住;跨不過去是萬水千山,黑云壓城城欲摧。所以最后他們能修成正果,是有了那轉念的契機。不然,依著應勤那性子,兩人恐怕真的是淪落到陌生人都不如。對于應勤的處女情結,我跟安迪的看法相同,他對伴侶有所要求是他的權利,既然沒有雙標,那么就不是什么道德上的問題。他錯在沒有事先聲明,并且在事后用那樣的態(tài)度去對待小蚯蚓。可是從雙方本質上的矛盾來說,小蚯蚓和應勤同樣都沒有錯。


的確,時代不一樣了,處不處女早就不可以成為權量一個女性品性的重要依據(jù)了。時代不一樣了,人們早已意識到女性是一個個獨立的個體,而不是舊社會被物化的一個物件兒,男人的附庸。男性擁有的權利,女性都應該擁有。可人們依舊保有選擇伴侶的權利。


應勤不是站在道德的高地上先發(fā)制人,相反,他是出于對自身要求的推己及人,雖然犯了想當然的錯誤。出于這樣的前提下,他有資格對伴侶提出要求。就如所有人都明白以貌取人是一個認知上的錯誤,可對美貌的追逐,始終貫穿人類的血液,對伴侶有相貌上的要求理所當然。你可以不屑一顧,但是無法說什么,因為這是每一個人的自由。小蚯蚓更是無辜,我很心疼這個姑娘,她有點笨,還很軸,可是正如插曲里面唱的那樣,她有一顆勇敢的心。初入社會被騙失身,她沒有錯,就算不是被騙,她和男朋友在一起也沒有錯。應勤很靠譜,很值得她愛,可翻臉又是那么無情,傷她至深,愛不得,恨不得,進退兩難。愛很容易,恨也很容易,真正艱難的是愛恨兩難。怎奈何,成年人的世界里處處都是愛恨兩難啊。這千古難題,誰人能解呢?


從前,我們愛的是傳奇,英雄美人兩相歡;如今,我們愛看的卻是《歡樂頌》這樣飄著煙火氣的故事。鏡子里,是五美紛紛擾擾的生活事,鏡子外,照見的是我們真實的自己。愿我們都能像邱瑩瑩那樣有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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