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去往烏魯木齊的火車上,遇到了一位流浪的“女作家”。
那是一趟充斥著嘈雜聲,顯得一場混亂的火車,在車廂里,各式各樣的人說著各式各樣的語言,我在人腳亂放的過道里拖著我的行李箱,試圖用不太清晰的視線找到屬于我的座位號,擁擠的過道讓這原本就難的事更加難上加難,就這樣,在一聲聲“麻煩我過去一下”“對不起”中終是找到了我的位置,可是那個位于中間的位置顯然已經(jīng)被人搶坐了,再加上座位上方的行李放置位的高度著實讓我難以企及,便毅然決定站到過道里去,起碼那里略顯寬敞。就這樣,我又一次艱難且狼狽的按照原路返回。
由于夏季氣溫上升,這趟車廂里總是漂浮著令人作嘔的味道,而且這趟列車竟然允許男人們在廁所旁邊抽煙,更是讓我對原本失望難受的這一趟車產(chǎn)生了逃離的欲望,可列車已開動,況且成年人那能那般任性,強(qiáng)忍著所有的不適感,將行李箱放在了廁所旁邊的過道里坐了下來,就這么百無聊賴的待著……
突然,一瞬間的轉(zhuǎn)頭,讓我在這黑白色的車廂里看到了一抹彩色,該怎么形容她呢,在這個卷發(fā)盛行的時代里,她一頭烏黑的直發(fā)如瀑布般傾瀉在后背,高挑的身姿即使是蹲著也不能掩蓋,一襲土其色的吊帶長裙簡單卻肆意,像是來自神秘國度,該怎么形容她呢?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想到了沙漠,沒有什么詞語比沙漠更能來形容她了,如三毛一樣,雖然我未曾見過,可是她的文章讓我懂得了她,我想如果我能見到三毛,也會如此般震驚。我說我遇到了一位流浪的“女作家”,原因也大概如此了。后來,我聽到她說了一句維語,那一刻我簡直覺得我這個形容棒極了!還有什么能夠比擬呢?再轉(zhuǎn)頭時,已不見了她的蹤影,原來美好只在一瞬,車廂又恢復(fù)了它的黑白灰。
一場關(guān)于女作家的流浪在驚鴻一瞥中悄無聲息的結(jié)束,我想,我們不會再見,但這一幕會永存,在我的記憶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