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號4190-6

8

根據調查表明,人在注意力高度集中于某樣關系不大事物的時候,就會完完全全的忽略與之關系最大的事物。

按照這個定理推論----在梁榮一直追查施益生和韓拓的時候,完完全全忽略了何元彤的另一個關系人----前夫杜文輝。

何元彤的社會關系還算是比較簡單的,因為沒有工作的原因,排除了工作上的社會關系,只把感情關系線給梳理了出來----前夫杜文輝,情人韓拓,丈夫施益生。

又是三男一女的結構----這本來就是一個危險關系。

然而,在案件發(fā)展至今天,這個叫做杜文輝的男人還沒有展現過廬山真面目,梁榮和大幅都感到有些奇怪----即使作為自己的前妻,也不應該如此冷漠吧。

更況且,聽與何元彤親近的人說,杜文輝可是何元彤的初戀對象,兩人在大學的時候相戀,互相陪伴度過了大學四年的漫漫求學生涯,而經歷過這種感情的人都會知道,無論進入社會之后兩個人的關系如何轉變,大學的那四年,給人的永遠都是清淡和美好的回憶-----畢竟那個時候,沒有復雜的社會背景,沒有復雜的人心揣測,有的只是恬淡如同白開水一樣又輕又緩的時光。

所以,何文輝這里,應該能夠找到突破口。

梁榮想到這里,放下了自己手中寫寫畫畫的筆,他最近回家太晚,每次一回家就看到梁靜已經在電視機前的沙發(fā)上睡著了,所以他會把梁靜背回臥室,然后自己一個人在書房里思考白天遺留下的問題。

沒想到這一思考,就思考到了翌日的白天。這時候,梁靜已經起床要去上小學了,梁榮伸了伸懶腰,想要從客廳的抽屜里拿出幾塊錢去買早餐,才發(fā)現抽屜已經空了-----若不是自己在昨晚及時回來,在今天早上及時發(fā)現抽屜已經沒有錢了,女兒梁靜就又要在早上餓肚子了。

梁榮想到這里,突然發(fā)現一滴雨滴落在了自己手掌的虎口部位----下雨了嗎?那么要給梁靜準備雨傘,不,那么應該親自送梁靜去上學----可是室內怎么會下雨呢?抬起頭望望天空,眼淚倒流回了眼睛里,于是雨也停了。----原來自己在不知不覺中酸了鼻子留下了眼淚。

可是梁靜,你知道嗎?老爸也很愛你的。

嗨,這樣在心里自言自語,她一定不知道。梁榮在心里嘲笑自己,不懂得如何去跟女兒溝通關于“愛”的問題,上次自己忍著惡心說出那樣的話,卻被梁靜斥之為“矯情”,委屈的梁榮再也不敢“俠骨柔腸”了。

梁榮打開自己的錢包,往抽屜里放了幾十張零錢,隨后敲了敲梁靜的臥室門,可是屋里邊一直沒有動靜,一向警惕的梁榮突然間慌張起來,各種不安從他的心頭劃過,各種梁靜可能遇害的鏡頭閃現在他的腦海里----可是梁靜的臥室反鎖著門,他沒有鑰匙----沒辦法了,只能從窗戶進去了----還好這只是三樓。

梁榮想著就跑到了樓房外邊,身段敏捷的爬上了一樓的陽臺。

突然覺得自己這樣子像是準備不足的小偷----爬山了一樓的陽臺之后,又抬起左腳勾住了旁邊的管道,順著管道向上爬終于爬到了二樓的陽臺----梁榮突然出現在外邊的身影讓室內的人尖叫一聲后摔碎了乘著米湯的瓷碗,兩只手先緊緊趴住三樓的陽臺,然后學著電影里邊的成龍把身子一甩----不得不說那瞬間的感覺就像是把自己甩出了萬有引力的桎,終于成功的爬到了三樓陽臺,看到梁靜依舊躺在床上的身影,梁榮心里的石頭終于落了地。

打開窗戶進入女兒的臥室之后,打算叫醒快要遲到的女兒,卻怎么叫都叫不醒,梁榮又是一陣心慌,他多么害怕女兒蜷縮的身體已經失去了呼吸----他懷著恐怖的想象,把女兒的身體反轉過來----還好,只是發(fā)燒----但是,這燒已經燒到了四十度了吧?。?!

驚慌無比的梁榮全身哆嗦著,熱血噴涌般的直沖腦門,一切問題都來不及多想,第一反應就是給女兒敷上毛巾降溫,然后開車送女兒去醫(yī)院,這可以說是梁榮有生以來開車最爛的一次,差點撞死了一位行人,還差點發(fā)生追尾-----只消那么一秒鐘,梁榮就成功的在國道上邊制造汽車連環(huán)追尾事故了。幸好梁榮反應快,猛地一打方向盤躲過了一劫,送到醫(yī)院的時候,梁榮仍舊懸著心里的石頭----直到看到女兒被一群醫(yī)生包圍。

而按照原計劃,今天是調查杜文輝的日子,大幅已經打過來了六個電話催促梁榮----可是女兒現在正高燒不退,自己怎么能夠狠心離開----可是,自己留在這里,似乎也愛莫能助。

在醫(yī)院焦急不安的等待了十五分鐘之后,大幅的電話又打來了----“梁榮,你在哪里啊,全隊都等著你呢”

“我,我在,我在----”他心里知道,大幅若是知道女兒梁靜生了病,一定會堅決的讓他留在醫(yī)院里,有時候他自己都能感覺到,大幅甚至比自己更愛自己的女兒。可是,在剛要說出口的一剎那,感性控制了自己的大腦“我在,在吃飯呢”

“你小子還吃飯呢,我們全隊都在等你你知道嗎,吃你個大頭鬼啊”罵罵咧咧的聲音從話筒那邊傳過來。

梁榮悲哀的意識到,自己的感性層面是破案,理性層面才是家庭,也就是說,梁靜可能要永遠的對自己失望了----不,早在雨薇死去之時,她就已經絕望。

那時,梁靜說出的一句話讓他的心如錐子般被刺痛,她說“既然你這么能破案,為什么自己老婆的案子都破不了”

還記得那個時候,自己無言以為,淚流滿面。

梁榮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吐了出去,帶著饑餓的肚子,沖出了被白色和疾病籠罩的醫(yī)院,一路狂奔到警局,以至于大幅看到他的時候,還忍不住贊嘆他被風吹的凌亂的“新發(fā)型”

警隊已經整齊的排列好,梁榮作為最高級的警官,指揮著警隊的分工,警隊被分為三份,分別去調查施益生,韓拓和杜文輝三個人,根據人口部門得到的線索,杜文輝住在距離這里有一定車程的城鄉(xiāng)結合部。

隊伍被劃分成三隊之后其實也就剩下了三個人,梁榮,大幅和王蕓。大幅和王蕓都是梁榮的得力助手,一個看起來像是威猛先生,另一個看起來像是無知少女,于是作為隊長的梁榮就帶領著身穿便裝的威猛先生和無知少女踏上了通往城鄉(xiāng)結合部的地鐵。

“搞什么啊”無知少女對大幅翻了個白眼“一大早就讓人家來警局集合,還以為出了什么大事”

“呵呵,小丫頭片子懂什么,輸什么都不能輸氣勢”大幅對警局一貫以來的正經嚴肅已經見怪不怪了。梁榮站在遠離他們的地方,沒有注意到這對奇特搭檔在一旁的玩鬧景象。

根據地址他們找到了一個叫做“半個寨”的村落,雖然說是城鄉(xiāng)結合部,但已經完完全全是鄉(xiāng)下的景觀,別看樓也是四五層,可是已經是危房了,在風雨中飄零著,一副搖搖欲墜的頹廢模樣。走進了這個村落的一個巷子中,視野突然間開闊,村落的深處還是農村里獨門獨院的景觀,在一個書寫著“書香門第”的破爛招牌下,梁榮看到了他們要尋找的那個家庭。

根據資料顯示,十幾年前何元彤就已經和杜文輝離婚,幾乎是閃結閃離,離婚之后,何元彤去了市區(qū)生活,而杜文輝一直居住在城鄉(xiāng)結合部,成立了新的家庭。梁榮根據現有的資料找到了杜文輝的家,打算進一步了解情況。

“框框”兩聲,威猛先生上去敲了門,即使是用手指的骨節(jié)敲的門,卻也發(fā)出的驚天的陣響,好似這農家的院子里誰人放起了鞭炮。

果然,很快就有人從里屋出來開了門,那個人頭發(fā)有些凌亂,顯然是剛剛睡醒,也或許根本就是被大幅給吵醒的。

他打開了門,卻沒想到門口站著素不相識的三個人。

然而兩個人見面的瞬間,梁榮似乎感覺到了一種異樣,從對方的表情里也看出了和自己相同的異樣。

不過梁榮并沒有多想,他原本想用迂回的方式與對方談話,可是不知怎么的,一上來就問了一句“你是杜文輝嗎?”

對方只能回答,是,或者,不是。

“我是,請問,你有什么事嗎?”他小心翼翼的問出這句話,他并不清楚三個陌生人找他能有什么奇怪的事。

“你好,我是靜安市的警察,我叫梁榮,這是我的警官證”他規(guī)規(guī)矩矩的報上自己的名字,而在聽到這個名字的剎那,杜文輝的情緒里有些許的激動。

可惜梁榮沒有注意到。

“哦,請進”他說,隨及大喊“杜曜,快出來倒茶”伴隨著這一句喊聲,一個和梁靜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從簡陋的臥室里牽著一條骯臟的小狗出來,木訥的眼神呆呆的望著門口的三個陌生人,望了一會后,又牽著狗回了屋。

“哎,你這孩子----”杜文輝顯然是粗人一個,把手臂上的袖子迅速的擼起來做出來要打人的動作,卻被梁榮給制止了“沒事,和我們家梁靜一樣有個性,00后的小孩,我們都管教不了”他不禁感慨道,真是一代與一代之間都有隔膜。

不過這孩子也著實有趣,只是出來上下打量了這幾個大人一眼,就轉身又回了臥室,那眼神就好像是一個大人在打量三個小孩子一樣,確定三個小孩子要做的事情“無聊而且幼稚”所以就獨自一人轉身回了屋。

梁榮不禁失聲苦笑,對著氣急敗壞的杜文輝說“我們這次來找你,主要是想從你身上,了解一下關于何元彤的事情”

杜文輝剛剛聽說何元彤三個字,全身就猛地顫抖了一下。

“她,怎么了?”似乎是有預感一般,不過警察上門一向都沒有好事。

“她----”梁榮想著如何編下去“她失蹤了,但是應該沒事,我們只是來初步了解一下情況”

“失蹤?”杜文輝百思不得其解“為什么會失蹤呢?”不過隨后好像又反應過來一樣自言自語道“不過,她一直都是放浪不羈愛自由的女孩,應該不是失蹤,可能是外出游玩了吧”

看來何元彤和杜文輝在一起的時候經常搞一個人失蹤的把戲-----少男少女都喜歡這樣來確定對方的心意,如果你不趕緊天涯海北去找她,她就會認為你不在乎她。

這時,無知少女拍了一下威猛先生的肩膀,悄悄在他耳邊說道“是一個放蕩不羈愛自由的女孩吧”

雖然王蕓聲音很小,但是他還是聽到了一點點,杜文輝愣在了原地,他的心情黯淡下去。

放蕩不羈-----何元彤確實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梁榮在與杜文輝的聊天之中,逐漸完善了何元彤這個人的人物形象。

“大學的時候,啊,那時,她青春貌美,很受人追捧,我根本不知道她為什么會在眾多的追求者之中選擇了我,那時我是多么不起眼啊,而她是女王”

“她因為長得漂亮被很多的男生喜歡,許多人哪怕得不到她的一個眼神,都心甘情愿給她買東西,所以她逐漸養(yǎng)成了喜歡奢侈品的習慣,也會把男生送她的禮物按照貴重程度排列”

“即使我們談了四年,可是期間她和多名男生有來往,不過,那樣美貌的女孩,是個男生都會想要追求一番,我也不例外,所以也就逐漸放任不管了,安安靜靜的守候在她的身邊”

杜文輝回憶起他們大學的時光,就像是回想起某部浪漫卻又無奈的青春電影一般。現實中的杜文輝,站在梁榮的身邊就如同一個粗獷的漢子,可是誰都想不到,在這個粗獷的漢子的內心里,居然還有這樣文藝的地方。

“雖然我們后來在一起了,我甚至一度得到了她,和她結婚。但是很快我們就離婚了,她是女王,怎么會甘心和我這卑賤的小丑呆在一起過著貧困的生活呢,她嫌棄我貧窮,所以后來我們就離婚了”

梁榮大惑不解“既然嫌棄你貧窮,當初為什么要結婚呢?”

杜文輝嘆了一口氣“也許是當初對我抱有希望吧,以為我可能會屌絲逆襲,一夜暴富,可惜,她等不到那一天,事實上,也根本沒有那樣的一天,你看看我現在的處境就知道了”

梁榮看著他貧瘠的小院子,幾個破舊的房屋,深深嘆了一口氣,杜文輝身上有一種很落魄的氣質,倒也不能說他心無抱負,他曾經是有的,可是他似乎天生就具有那種落魄的氣質一樣,所以怎樣都不能進入上層階級。

“但凡是你所了解到的何元彤的事情,都跟我們講一下,以方便我們-----我們,盡早的找到她”他險些說穿。

杜文輝遲疑很久“自從離婚之后,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她,所以對她的近況也完全沒有了解,不過聽說她后來嫁給了一個很有錢的人,那個人是搞什么上市公司的,反正就是很有錢吧。所以,我就沒在聯系過她,更況且,像我這樣落魄的人,她早就已經不承認我曾經是她的丈夫了,甚至,已經把我在她生命里的痕跡給抹去了吧”

王蕓聽到這里,在心里贊嘆,人貴在有自知之明。

王蕓一邊記著資料一邊仔細聆聽梁榮和杜文輝的對答,她看到梁榮這時把目光轉向了這個貧瘠的院子,院子很小。種的有一些水仙花,但顯然疏于管理,種球根本沒有發(fā)出芽就被摧殘死了,一些撥了雞毛的雞宰殺到了一半,旁邊是水龍頭,再往右就是雞籠了。

“這些雞子是宰殺過后才賣的嗎?”梁榮好奇地問。

“對,飯店就在村口,所以宰殺過后也很新鮮”他平靜的回答道。

梁榮點點頭“那么你這幾年的生活情況呢,你能詳細的講一下嗎?”

杜文輝愣住了,顯然不敢相信對方指的是自己“我?我在離婚之后,就和一個女人結了婚,生下了孩子杜曜,但后來可能----”

他突然卡住了喉嚨。

“可能什么?”出于職業(yè)習慣,大幅馬上就問出了口。

“可能也是因為我太窮了吧”他苦笑“她就跟別的男人走了,像我這樣的流浪漢,應該沒有女孩愿意嫁給我吧,即使有,也會很快就離開我----畢竟,女孩天生就是愛美的,像我這樣,邋里邋遢的,早晚都會被嫌棄”

確實,就連王蕓也不太愿意跟他靠的太近,梁榮注意到,王蕓老是用手遮擋著口鼻,可能是因為雞籠里散發(fā)出來的腥臭味,讓她忍受不了。

“那你能說明一下,你在4月17日夜晚,這一整晚都在做什么嗎?”

杜文輝顯然是對他的提問越來越摸不著頭腦了“4月17日,讓我回想一下,哦,那天,我應該在城里做木匠的活計,城北有一家家具店,你們可以去問一下,我大概在那里做到十一點鐘才離開,但是城里距離家里太遠,我又住不起賓館,就睡在了馬路牙子上,我還記得,那一晚,天上的星星很多,北斗星很亮很亮”

說到這里,三人不禁有些“羨慕”杜文輝了,她的前妻已經被人殺害在了東關路,他居然還有心情去看星星。

大概情況似乎已經了解完了,歸納起來就是:何元彤因為天生貌美,所以一直都不是很安份,而且是個十足的拜金女,可能是出于瞬間的念頭,蒙蔽了自己的雙眼,因此下嫁杜文輝,但是婚后生活匱乏,因而離婚去了市區(qū)掉金龜婿。而后,杜文輝與她人結婚,生下孩子杜曜,但后來,杜曜的母親也離開了他。

這真真是個悲傷的故事-----杜文輝是個得不到愛情的男人。

關于杜文輝的嫌疑排除工作,還需要以后慢慢調查,所以梁榮就暫時先帶著王蕓和大幅離開了他的家。在離開他的家之后,大幅突然問梁榮,杜文輝是否真的不是殺人兇手?當真還不知道何元彤已經罹難的消息。

“所有人的話,信一半吧”梁榮這樣說道“在真相沒有出來之前,誰的話都不可全信,畢竟剛開始施益生和韓拓都說自己當晚沒有見過何元彤,但事后證明他們都說了謊”

王蕓倒是行動派,拿出手機查了一天那天的天氣,果然那晚天上星星很亮。

在他們三個準備遠走去乘坐地鐵返回城里的時候,杜文輝突然拿著手機從院子里跑了出來,梁榮因此滯住了腳步,不由得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手機還在。還以為是誰忘記帶手機了,所以杜文輝追了出來呢。

氣還沒有喘勻,杜文輝就開口了“有個事不知道該說不該說,因為----它好像和你們所調查的并沒有關系”

“快說”三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當警察的都厭煩別人吞吞吐吐,半天蹦不出一個屁。

“這個短信,好奇怪啊,你們認識這個尾號為4190的人嗎?”

什么!??!4190?。?!

這個號碼曾在兩個人那里聽到過。

梁榮最快鎮(zhèn)靜了情緒“你說說是怎么回事?”

“哦”杜文輝驚訝于他們竟然如此震驚于這個消息“我最近老是收到一個尾號為4190的手機發(fā)給我的短信,短信內容我還有些看不明白”

梁榮焦灼的拿過手機,如出一轍的帶有哲理性和恐嚇性質的話語“光明終將照耀,打出你的原型,讓你躲藏在黑暗里邊的身體,再無處躲藏,因為,來自地獄的審判,即將降臨”

-----來自地獄的審判。

即將降臨。

這幾個神秘的字眼吸引了梁榮的注意力“你都是在什么時候收到的這種短信?比如,是在你吃飯的時候,還是在你睡覺的時候?”他嘗試來提醒他,前兩個人都是在與人交歡的時候,可是眼前的這個男人,似乎并沒有與人交歡的機會。

“這個我倒沒有注意,我以為是哪個孩子的惡作劇呢”他憨笑這說“我的手機上很少有短信,難得有人肯念叨著我”

梁榮起了一身冷汗-----你這呆瓜,這是來自地獄的念叨好不好?。?!

翻看了杜文輝手機里其他的短信以后,梁榮一本正經的拉住杜文輝“以后再有類似的短信出現,一定要及時通知我們警局,知道嗎?”

他一貫吊兒郎當的樣突然被梁榮的嚴肅給感染了,也不禁嚴肅的起來,并且很正經的點了點頭。

回程的路途中,三個人全身都出著冷汗,紛紛拿出手機來看自己有沒有被人詛咒。王蕓看到自己的手機沒有異常,深深的吐了一口氣。

“唉”她的聲音略帶一些顫抖“梁警官,不會真的有靈異事件吧”

大幅清了清嗓子“想什么呢?到現在為止也就死了一個人,只不過是與她有關的男人收到了恐嚇信而已?!?/p>

“可是,還是會有一種被人所監(jiān)視的感覺啊,拜托,那些短信到底是誰發(fā)的,為什么每一句話里好像都有一個暗示,地獄的審判,到底什么時候來???”

“呸呸,烏鴉嘴”梁榮錘了王蕓一下。

這起案件,目前還沒有成為連環(huán)兇殺案的征兆,他作為一個受到組織所器重的警官,也必須阻止這起事件的繼續(xù)惡化,阻止這場兇殺案變成連環(huán)兇殺案的可能性。

梁榮因此感到壓力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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