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做夢,夢見了2016級交通工程專業(yè)學生的開學,我爬進男生宿舍的窗戶,見到了肖瑤,內(nèi)心開心不已。我想我來到上海,這是第一次夢見她,因為她是一個坐標,她是我大學的起點,大學的開始,我懷念她,不僅僅是懷念她,我懷念的是彼此剛認識的喜悅。
我們問著宿舍里新生的情況,他的高中,他的家鄉(xiāng),恰好的是,他們?nèi)藖碜酝凰咧?,同一個班級,顯然,他們有著共同的家鄉(xiāng),問之在什么地方,他們說就在武漢,我問旁邊的葉子航,他們會不會跟你是一所高中,你們會不會是高中校友?他沒做出回答。
葉子航,我大學的室友,跟我睡覺偶爾頭對頭,偶爾腳對腳的同學,我們已經(jīng)不聯(lián)系了,偶爾還會聯(lián)系那么幾次,但都匆匆而過,我想我們越來越遠去,在深邃的夜里,在無聲的風里,我們都在追逐著自己的東西,我們都在各自的城市里,過著自己的一生,怎么說呢?我們變得越來越文明,也變得越來越陌生,生活怎么是這樣?我常常惱怒于此。
不過夢結(jié)束時,并不那么難受,大一開學的場景讓我覺得舒服,那我在大學階段少有的幾次幸福片段,沒有對未來的可以追求,身上也沒有太多的壓力,唯一有的,也只是對未來的向往和焦慮,但不重要,因為大家彼此都一樣。
我們已經(jīng)畢業(yè)了,一股腦的扎進了生活的漩渦,剛開始時渾然不覺有什么難受,但時間稍微久一點,便會覺得生活苦澀如此,什么事情都需要躬親力行,沒有誰會原諒你的脆弱,也沒有誰會停留下來,拍拍你的肩膀,讓你堅持。所有的一切都需要你安排,所有的能力都需要你認真的對待,這里沒有考試,但如果你不努力的后果,可比你一次考試考差要嚴重的多,如果現(xiàn)在只是人生中的一段小挫折,那么學校里的難受,除了感情外,根本都拿不上人生的臺面。
感情,大學里的感情真是快毀掉了我,盡管沒怎么開始,但卻傷筋動骨,它直接摧毀的是我對未來的向往,為什么它實現(xiàn)不了,為什么我變得如此固執(zhí)與猙獰?恐懼、悲傷、孤獨、難受,這是我在天津大學的湖邊體會到的,我沒想到脆弱的自己變得如此不堪重負,我以為我會堅強,可我沒有,我強撐著自己過完了大學,然后過完了研究生,終于離開了那個城市,來到了上海,我以為一切都會理所當然的變好起來,但并沒有,我還是那個我,焦慮依舊存在我的腦海里。
我變成了一個有多重性格的人,只是那個開朗自己的火光,漸漸暗淡,留下一個焦慮的、一個孤獨的、一個瑟瑟發(fā)抖的靈魂,它如今天的天氣一樣寒冷,刺骨,即使進入鼻息的,也是涼颼颼的風,對啊,上海也有冬天,冬天終究要如約赴會。
我想找一個最要好的朋友談一談,但很明顯這變得不再可能,因為最要好的朋友在身邊時,我根本就不會焦慮,身心放松,不會思考未來,我寫這些文字有什么用呢?不過是一次又一次并不除根的解藥,但我需要它,它是一個溫暖的被窩兒,它會勾引出我最陽光的那部分,掃除每天的陰霾,它是富氧的,它是母親的,它偶爾也會讓我覺得在浪費時間,但我離不開了它,我漸漸成為它的一部分,它也正在悄無聲息的改變著我。
因為,比起膚淺,我更偏愛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