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個冬天像更年的婦女總是讓人琢磨不定,忽寒忽暖。這幾天又因為單雙號限行,既沒有開車也沒有騎電車,還好,孩子幼兒園離家并不太遠,我們可以結(jié)伴走著來去。
冬日的太陽學會了逃懶,早早的就下了崗,鉆回了家。還沒到下班時間,夜幕已經(jīng)沉下來,星光不問趕路人,時間還差幾分下班,同事們便躍躍欲試像沖刺一般涌出了公司大門,這場景像羊圈破了口子一樣。即便如此,我也總是差不多最后接走孩子,沒辦法,下班的時間比下學的時間晚半小時。
兒子的聲音喇叭般宏亮,我正在走廊里一個個教室挨個趴窗瞧著,便聽到了他那清脆熟悉的吵鬧聲,是從舞蹈室的方向傳來。穿外套,背書包,戴口罩,跟老師再見,一如往常。他也一樣,每天的第一句話:“媽媽呢,她怎么不來接我?”“上班唄,不是在開會就是在搶救病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失望,還是一如既往的期待,每天不變樣。
兒子的記憶大概像魚,記得快也忘得快,在家讀論語,同樣一個生字,第一遍不會讀我提示后轉(zhuǎn)頭再讀到這還是卡殼,再提示,再卡,我的耐心就是這樣被一遍遍卡沒的。剛才還因為媽媽沒能來接而失望的他7秒鐘就忘了,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盡管月亮被削去了半個,灑下月光卻依然皎潔,正所謂月半不減光,劍折不減剛。前幾日,月亮也沒被削去半個,身邊還總是伴著一顆很亮的星星,瞇眼丈量了一下,也就半乍遠。
”陶陶,你快看,月亮和她身邊那顆星星離得比前兩天遠了,發(fā)現(xiàn)了嗎?”他轉(zhuǎn)頭向天上尋找,兩只眼睛深邃有神。
“就是!怎么離遠了呢?”
“我也剛發(fā)現(xiàn),就是呀,怎么離遠了呢,我們一起來猜猜他們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你先猜,你先說”
“我覺得肯定是星星借了月亮的橡皮沒有還給她,月亮生氣了才遠離了星星的,你覺得呢?”
“我覺得,我覺得,我...”他總是在即將發(fā)表長篇大論前以并不出彩的結(jié)結(jié)巴巴開場。
“我覺得是月亮到星星家玩,看到星星的大公雞想借回家玩,結(jié)果星星不借給她,她就生氣了”
“哦~~,這也很有可能,我們再猜猜還有沒有其他可能呢?”
“是不是有可能月亮和星星在一起玩的時候,因為一個玩具兩個人發(fā)生了爭執(zhí),而最后是月亮讓給了星星,才導(dǎo)致月亮傷心的離開了呢”
“我覺得一定是月亮想借大公雞星星不借給”
“你聽到了嘛?”
“什么”
“星星在喊:月亮姐姐~~~你~快~回~來~吧~,我~錯~了~,我們一起玩玩具好不好,聽到了嗎”
兒子搖搖頭,“沒有,就聽到汽車滴滴聲了”,我抑制著不讓自己笑出來,“你得用心聽,星星喊的聲音不會傳到耳朵里,而是會傳到心里”
“我真的沒聽到,可能月亮也聽不到”
"要不我們給月亮打個電話告訴她吧,她知道了,就一定會原諒星星了",
"那你有月亮的電話號碼嗎"
"我們可以打110查一查"
"110一定不知道月亮的電話號碼"
說著我們已經(jīng)拐進行了樓里,對話雖然結(jié)束了,可能他對怎么調(diào)解月亮與星星的矛盾并沒有終止思考。孩子的天真和無邪如蘊含著巨大能量的寶石,遇冰可融,遇鐵可化,遇剛可柔,遇火可寒......,在孩子面前,愿我們能做回孩子,在他的世界里,與其共舞,也許你會發(fā)現(xiàn)快樂如此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