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小學到現(xiàn)在加入的班級,都沒能幸免“全年級最差的班”的稱號。但我從未覺得自己的班不好,尤其是高一的班級,每個人都有情有義,大家都團結(jié)一致,我也肆意地享受著大家庭帶給我的溫暖和驕傲。
以前的時候,兩個上體育課的班共同用數(shù)量有限的體育器材。而我們總會以最快的速度搶到器材占為班用,讓對方只有眼饞的份。我們每一個人都不要臉地開心著。
女生跑步逃圈男生打掩護,男生逃圈確是女生集體舉報,誰也沒有異議并樂此不疲著;一起不完成作業(yè),當班里大多人都被罰站在教室的后面時,我在其中竊喜著;課上課下歡聲笑語,有著任課老師怎么也捉摸不透的笑點;連吵架也都生機勃勃,充滿青春的力量。
我們在最叛逆的年紀擁有最好的伙伴。青春未散場我卻要和他們說再見——來到文科班。一年的時間,好像我的整個青春都和這個班聯(lián)系一起。你們是我永遠的家。
記得臨走之前的一天,女生集體為我們幾個要離開的人送別,當她們?yōu)榱藪伷鹞易プ∥业氖帜_我故意掙扎的時候,人群中不知是誰說了句“送送我”,我沒能忍住立刻紅了眼圈,在被她們拋到懸空時,上下幾次,時間很短,時間又很長,我有種眩暈感,感覺有什么東西在從我體內(nèi)流走,我很無力。當雙腳落在地面,我知道一切已無法挽回,我從每個人的眼睛里看到了珍重和祝福。那一天,我們都哭了鼻子,像個孩子。

在最冷漠的年代,有最盛情的一群人。
除了那次,我再也沒能和別人在哭泣中擁抱。不是少了哭泣的理由,就是沒了擁抱的熱情?,F(xiàn)在的擁抱大多出于禮貌,少了份心跳與心跳靠近的熱度。
一年前的九月來到這個班,我厭惡極了的班級,每個人都很好,但是組成一個集體確是這般不協(xié)調(diào),班長休學了,班不像班了。
這里的空氣有著低到可以結(jié)冰的溫度,這里最事不關己,這里最死氣沉沉,這里最自私冷漠、人情世故。
在這里,我像是一個例外,成熟中的唯一幼稚。適應了兩年,也沒能成為她們中的一員。我也越來越相信人的性格是不會變的,但是卻可以偽裝。而我不愿意成為那樣的人,如果以后需要我不得不學聰明一點,那是以后的事。
文科生不多,一共組成兩個班,聽著隔壁班的歡聲笑語,我總是黯然失落。老師也總愛拿這兩個班比較,說另外那個班活躍鬧騰,我們踏實成熟,但是缺少交流要多交流啊。殊不知,老師們的反復強調(diào),只會讓我們走向了更字。
高一班的女生不多,卻有很多可以在一個被窩里睡覺,八卦到深夜的人;文科班的女生很多,難過了卻沒人能說。
在選擇學文時,有過遲疑,有過掙扎,但是每個朋友,包括我自己都知道學文是我這個數(shù)理化不及格卻熱愛文學的多情女生的最好選擇。這兩年,直到現(xiàn)在臨近高考,我也沒后悔,那些當年描述不清的念想,糊里糊涂的感情,可以用文字表達,也算是對失去的一種彌補,是上天的饋贈。
我在腦中幻想了一個場景,很多年后,她們紛紛給我發(fā)來消息——
“同學聚會去不去?敢不來,找你家門去。”
我把手機放在胸前,嘴角上揚到好看的角度,不敢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