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一塊巨石孤零零地臥在草原上,石頭附近還有新鮮的血跡和肉塊,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恐懼的味道,四周一片寂靜,石頭上兩個帳篷像狼耳一樣支在石頭上。葉翎是主動申請和郭與一起睡的,郭與也很爽快地答應(yīng)了。我和鄔隘睡著一個帳篷,但鄔隘并不理睬我。
? ? ? 葉翎蜷縮在郭與懷里,這一切都太順利了,順利地她有點不敢相信。羅華被狼群咬死,郭與正躺在她的旁邊,摩挲著她的細腰。雖然沒有親手殺死羅華,但這樣的方式讓她很滿意。她變了,從跟著羅華的那一刻起她就變了,她變得愛慕虛榮,她很清楚這些財大氣粗的男人需要什么,也知道怎樣去交易。她從未變,羅華也只不過是她的墊腳石。她不屬于任何人,她只愛她自己。但羅華卻用暴力將她囚禁在他身邊,她只得默默忍受,默默地等待著。
? ? ? 想到這里,葉翎呼了一口氣,幾年的怨恨仿佛也隨著狼群的離開而離開了。她轉(zhuǎn)過身去,用手撫摸著眼前這個男人的胸膛,動人地笑著,新的生活在向她招手,搞定了這個男人,她就不用再過著寄生蟲一般的生活,那不堪的過去,也將消失在這草原上,在外人眼里,她依然美麗動人。郭與嘴角微翹,瞇著眼看著葉翎,像是在賞玩一件精美的瓷器。
? ? ? 幾只螢火蟲閃著微弱的光,輕輕地在嫩草上爬行,露水漸漸打濕了青草,結(jié)出晶瑩的露珠,映照出螢火蟲微弱的光。螢火蟲飛到空中,在草地上方飛舞著,身上的光漸漸強烈了起來,一閃一閃的,演奏光的旋律。微風(fēng)吹過,吹掉了草上的露珠,螢火蟲的光也在這風(fēng)中消散了。
? ? ? 鄔隘起得很早,昨夜的動靜顯然讓他心里很不舒服,嫉妒的種子正在發(fā)芽,并汲取心中黑暗土壤的養(yǎng)分,迅速滋長。一起床他就死死的盯著另一個帳篷,像是要從眼睛中射出火焰,將眼前的一切焚燒殆盡。不久,郭與和葉翎也起床了,郭與察覺到鄔隘異樣的眼光,但并沒有在意。三人收拾好行李便繼續(xù)趕路。在林子了,三人發(fā)現(xiàn)了何玉和何頁的尸體,葉翎當場就吐了出來,沒有過多言語和停留,三人只是冷漠地離開了。
? ? ? 在路上,葉翎有意走近郭與,但郭與像一潭水一樣,既不主動也不抗拒,任憑葉翎跟著,當晚上葉翎嗔怪他時,他也只是嘴角微翹,笑而不語。真是個難以捉摸的男人,葉翎心想,不過只要有錢,就算他是傻子都行。
? ? ? 離開草原已經(jīng)兩天了,太陽依舊灼人,空氣中彌漫著硫磺的味道,到處都是大大小小溫泉眼,每個泉眼都冒出白色的水汽,水汽讓空氣更加悶熱。三人沿著一條熱氣騰騰的河走著,衣服被汗水和水蒸汽打濕,濕透的衣服緊貼著皮膚,讓三人備受折磨。
? ? ? “這里有溫泉,我們能不能去泡個澡???”葉翎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詢問道?!斑@里到處都是硫磺和溫泉,所以地下應(yīng)該有巖漿??纯諝庵兴某潭?,這水至少有八十度,而且水中還溶解了硫磺……”郭與回頭看著葉翎,“你想把自己煮熟嗎?”
? ? ? 葉翎一臉失落,不再作聲?!捌鋵嵞阋轀厝部梢?,這些溫泉的水都來自這條河。”郭與指了指旁邊的河,“這破地方總有個邊界,我們沿著河流走,在邊界處河水的溫度應(yīng)該會應(yīng)該不會太高,硫磺含量也不高,應(yīng)該就可以泡溫泉了?!?/p>
? ? ? “那我們還要走多久?!编w隘冷不丁的來了一句,很明顯他也受不了這破地方,想盡快離開。“不知道,順其自然吧?!惫c的話不免讓兩人有些失落,但我不在乎,這樣的環(huán)境對我來說不值一提。我們繼續(xù)走著,不再吭聲。
? ? ? 不知是因為夜幕降臨,還是因為離中心地帶越來越遠,周圍的溫度已經(jīng)慢慢降了下來。
? ? ? 葉翎像是想起了什么,走到河邊蹲下去,小心翼翼地把手伸進來河里,過了一會兒,站起沖著郭與和鄔隘揮手:“水是溫的,不燙,我們在這里洗個澡吧?!惫c和鄔隘走了過去,郭與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白色斑漬,這是自己汗水蒸發(fā)后析出的鹽分,“這里應(yīng)該就是邊界了,我們今晚就在這里休息?!编w隘點了點頭,顯然他也很不好受,長時間的趕路和水分流失讓他精疲力盡。
? ? ? “我們以這塊石頭為界,你們兩個在那邊泡,不許越界。”葉翎指著河邊一塊比他們大上幾倍的石頭,剛好把河分成兩個部分,說完抱著衣服朝河邊走去。郭與和鄔隘沒有回答,只是自顧自的翻找著衣物。
? ? ? 溫暖的河水讓三人的神經(jīng)放松了下來,仿佛身體的每個毛孔都得到了舒展。夕陽正吝嗇地收走它最后一絲余暉,天空重歸黑暗統(tǒng)治,四下傳來小蟲的鳴叫。郭與和鄔隘已經(jīng)上了岸,正在準備晚餐。葉翎獨自一人在河里泡著,思考著下一步計劃。
? ? ? 水溫似乎在不斷升高,突然,離葉翎不遠處的河水冒出來水泡,出于好奇,葉翎走近了一點,當她看見腳底發(fā)出橙紅色的光時,想跑已經(jīng)來不及了。巖漿在那一刻噴涌而出,吞沒的葉翎的腳,在遇到水的那一刻,又開始凝固,把葉翎的腳死死抓住。巖漿不斷涌出,水溫開始迅速上升,葉翎開始呼救,她的皮膚被燙地通紅,但營火旁的兩人似乎聽不見她的呼救聲。水溫不斷升高,葉翎瘋狂地掙扎著,發(fā)出哀嚎聲,蓋住了周圍的蟲鳴。幾分鐘后,葉翎的腳掙脫了出來,她的身體面朝下浮在水面上,像一塊煮熟的五花肉,散發(fā)出肉香,在河面上隨意飄蕩。
? ? ? “她不是你女人嗎,你怎么不救她?!毕x鳴有重新響起,鄔隘撥弄著營火,問道?!芭?你可能誤會了,這種女人對我來說就像餐具,摔壞了換一個就行,沒必要救。”郭與回答道。鄔隘不再講話,他對眼前這些人的事不感興趣,誰死誰活都與他無關(guān)。周圍又重新歸于寧靜,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肉香,蟲鳴時斷時續(xù),兩人就這樣一直坐著,等待著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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